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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情種恨風波醉真拚命 嚴父嗤豚犬忿欲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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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我聽戲嗎?原來你果然看我無用,讓我躲開她,好哇!這樣地瞧我不起。

    ”鳳舉道:“這是什麼話?難道我那樣顧全兩方面,倒成了壞意嗎?”晚香道:“為什麼要你顧全?不顧全又怎麼樣?難道誰能把我吃下去不成?”鳳舉見她說話,完全是強詞奪理,心裡真是憤恨不平。

    可是急忙之中,又說不出個理由來,急得滿臉通紅,隻是歎無聲的氣。

    晚香也不睬他,自去取了一根煙卷,架了腳坐在沙發椅上怞着。

    用眼睛斜看了鳳舉,半響噴出一口煙來,而且不住地發着冷笑。

    鳳舉道:“你所說的委屈就是這個嗎?要是這樣說,我隻有什麼也不辦,整天地陪着你才對了。

    ”晚香将手上的煙卷,向痰盂子裡一扔,突然站了起來道:“屁話!哪個要你陪?要你陪什麼?你就是一年不到這兒來,也不要緊,天下不會餓死了多少人,我一樣地能找一條出路。

    你半夜三更地跑來為什麼?為了陪我嗎?多謝多謝!我用不着要人陪,你可以請便回去。

    ”鳳舉被她這樣一說,究竟有些不好意思。

    便道:“誰來陪你?我是要來問你,今天究竟為了什麼事,要和我鬧?問出原因來,我心裡安了,也好睡得着覺。

    ”晚香道:“沒有什麼事,就是這種委屈受不了,你給我一條出路。

    ”鳳舉先聽了她要走的話,還是含糊,不肯向下追問?br> mpanel(1); 後來到了家裡,一看門口,電燈通亮,車房正是四面打開,汽車還是一輛未曾開進去。

    大概在外面玩的人,現在都回來了。

    鳳舉滿腹是牢蚤,就不如往日歡喜熱鬧。

    又怕自己一臉不如意的樣子,讓佩芳知道了,又要盤問,索性是不見她為妙。

    因此且不回房,走到父親公事房對過一間小樓上去。

    這間小樓,原先是鳳舉在這裡讀書,金铨以聲影相接,好監督他。

    後來鳳舉結了婚,不讀書了,這樓還是留着,作為了一個告朔之饩羊。

    鳳舉一年到頭也不容易到這裡來一回。

    這時他心裡一想,女子真是惹不得的,無論如何,總會樂不敵苦。

    從今以後,我要下個決心,離開一切的女子,不再作這些非非之想了。

    他猛然間有了這一種覺悟,他就想到獨身的時代常住在小樓,因此他毫不躊躇,就上這樓來。

    好在這樓和金铨的屋子相距得近,逐日是打掃幹淨的。

    鳳舉由這走廊下把電燈亮起,一直亮到屋子裡來。

    那張寫字台,還是按照學者讀書桌格式,在窗子頭斜擱着。

    所有的書,還都放在玻璃書格子裡,可是門已鎖了,拿不出書來。

    隻有格子下面那怞屜還可打開,怞出來一看,裡面倒還有些零亂無次的雜志。

    于是怞了一本出來,躺在皮椅子上來看。

    這一本書,正是十年前看的幼年雜志,當年看來,是非常有味,而今看起來,卻一點意思都沒有,哪裡看得下去?扔了這一本,從新拿一本起來,又是兒童周刊,要看起來,更是笑話了。

    索性扔了書不看,隻靠了椅子坐着,想自己的事。

    自己初以為妓女可憐,不忍晚香那嬌弱的人才,永久埋在火坑裡,所以把她娶出來。

    娶出來之後,以她從前太不自由了,而今要給她一個極端的自由。

    不料這種好意,倒讓人家受了委屈,自己不是庸人自擾嗎?再說自己的夫人,也實在太束縛自己了,動不動就以離婚來要挾。

    一來是怕雙親面前通不過,必要怪自己的。

    二來自己在交際上,有相當的地位,若是真和夫人離了婚,大家要嘩然了。

    尤其是中國官場上,對于這種事,不能認為正當的。

    三來呢,偏是佩芳又懷了孕,自己雖不需要子女,然而家庭需要小孩,卻比什麼還急切。

    這樣的趨勢,一半是自己做錯了,一半是自己沒有這種勇氣可以擺脫。

    設若自己這個時候,并沒有正式地結婚,隻是一個光人,高興就到男女交際場上走走,不高興哪一個女子也不接近。

    自己不求人,人家也挾制不到我。

    現在受了家裡夫人的挾制,又受外面如夫人的挾制,兩頭受夾,真是苦惱。

    自己怎樣遷就人家,人家也是不歡喜,自己為了什麼?為了名?為了利?為了歡樂?一點也不是!然則自己何必還苦苦周旋于兩大之間?這樣想着,實在是自己糊塗了,哪裡還能怪人?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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