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八回 情種恨風波醉真拚命 嚴父嗤豚犬忿欲分居

首頁
不該結婚,不該有家庭,當年不該讀書,不該求上進,不該到外國去,想來想去,全是悔恨。

    想到這裡,滿心煩躁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解釋胸中這些塊壘?一個人在樓上,隻有酒能解悶,不如弄點酒來喝罷。

    于是走下樓去,到金铨屋裡按鈴。

    上房聽差,聽到總理深夜叫喚,也不知道有什麼要緊的事,伺候金铨雜事的趙升便進來了。

    一進房看見是鳳舉,笑道:“原來是大少在這裡。

    ”鳳舉道:“你猜不到吧?你到廚房裡去,叫他們和我送些吃的來。

    不論有什麼酒,務必給我帶一壺來。

    ”趙升笑道:“我的大少爺,你就随便在哪兒玩都可以,怎麼跑到這裡來喝酒?”鳳舉道:“我在這裡喝酒,找罵挨嗎?對面樓上,是我的屋子,你忘了嗎?”趙升一擡頭,隻見對面樓上,燈火果然輝煌。

    笑道:“大爺想起讀書來了嗎?”鳳舉道:“總理交了幾件公事,讓我在這樓上辦。

    明日就等着要,今晚要趕起來。

    我肚子餓了,非吃一點不可。

    ”趙升聽說是替總理辦事,這可不敢怠慢,便到廚房裡去對廚子說,叫他們預備四碟冷葷,一壺黃紹,一直送到小樓上去。

    同時趕着配好了一隻火酒鍋子的材料,繼續送去。

    鳳舉一人自斟自飲,将鍋子下火酒燒着,望着爐火熊熊,鍋子裡的鮮湯,一陣陣香氣撲鼻,更鼓起飲酒的興趣。

    于是左手拿杯,右手将筷子挑了熱菜,吃喝個不歇。

    眼望垂珠絡的電燈,搖了兩腿出神。

    他想,平常酒綠燈紅,肥魚大肉,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不覺有什麼好胃口。

    象今晚上這樣一個自斟自酌,吃得多麼香,這樣看起來,獨身主義究竟不算壞,以後就這樣老抱獨身主義,婦女們又奈我何?不來往就不來往,離婚就離婚,看他們怎樣?一個人隻管想了出神,舉了杯子喝一口,就把筷子撈夾熱菜向嘴裡一送。

    越吃越有味,把一切都忘了。

    黃紹這種酒,吃起來就很爽口,不覺得怎樣辣,一壺酒毫不費力,就把它喝一個幹淨。

    酒喝完了,四碟冷葷和那鍋熱菜,都還剩有一半。

    吃得嘴滑,不肯就此中止。

    因之下樓按鈴,把趙升叫來。

    不等他開口,先說道:“你去把廚子給我叫來,我要罵他一頓。

    為什麼拿一把漏壺給我送酒來?壺裡倒是有酒,我還沒有喝得兩盅,全讓桌子喝了。

    ”趙升笑道:“這是夜深,睡得糊裡糊塗,也難怪他們弄不好。

    我去叫他們重新送一壺來就是了。

    ”鳳舉聽了這話,就上樓去等着,不一會兒,廚子又送了一壺酒來了。

    而且這一壺酒,比上一次還多些。

    鳳舉有點酒意了。

    心裡好笑,我用點小計,他們就中了圈套了,這酒喝得有趣。

    于是開懷暢飲,又把那一壺酒,喝了一個幹淨。

    趙升究竟?br> 這樓高出院牆,照着隔壁院子裡,都是光亮的。

     恰好金铨半夜醒來,他見玻璃窗外,一片燈光,就起身來看是哪裡這樣亮?及看到那是樓上燈光,倒奇怪起來,那地方平常白天還沒有人去,這樣夜深,是誰到那樓上去了?待要出來看時,一來天氣冷,二來又怕驚動了人,也就算了。

    第二日一早起來,披上衣服,就向前面辦公室裡看去,見那玻璃窗子裡,還有一團火光,似乎燈還有亮的。

    便索性扶了梯子走上樓去。

    隻見小屋裡,所有四盞電燈,全部亮上。

    鳳舉和衣躺在皮椅上,将皮褥子蓋了,他緊閉了眼,呼都呼都嘴裡向外呼着氣。

    金铨俯着身子,看了一看他的臉色,隻覺一股酒氣向人直沖了過來,分明是喝醉了酒了。

    便走上前喊道:“鳳舉!你這是怎樣了?”鳳舉睡得正香,卻沒有聽見。

    金铨接上叫了幾句,鳳舉依然不知道。

    金铨也就不叫他了,将電門關閉,自下樓去。

    回到房裡,金太太也起來了,金铨将手一撒道:“這些東西,越鬧越不成話了,我實在看不慣。

    他們有本事,他們實行經濟獨立,自立門戶去罷。

    ”金太太道:“沒頭沒腦,你說這些話作什麼?”金铨歎了一口氣道:“這也不能怪他們,隻怪我們做上人的,不會教育他們,養成他們這驕奢滢逸的脾氣。

    ”金太太原坐在沙發上的,聽了他這些話,越發不解是何意思,便站起來迎上前道:“清早起來,糊裡糊塗,是向誰發脾氣?”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