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恭喜!不但事情給你遮掩過去了,而且還可以借這個機會,給你升官呢。
”鳳舉道:“哪有這樣好的事?”曾次長道:“自然是事實,我何必拿你這失意的人開心呢?”鳳舉笑着坐下,低了頭想着,口裡又吸了一口氣,搖着頭道:“不但不受罰,還要加賞。
這個人情,講得太好了,可是我想不出是一個什麼法子?”曾次長道:“這法子,也不是我想的,全靠着你的運氣好。
是前天我未到府上去之先,接到了總長一個電話,說是上海那幾件外交的案子非辦不可,叫我晚上去商議。
我是知道部裡要派幾個人到上海去的,我就對總理說:部裡所派的專員,有你在内。
而且你對于那件案子,都很有研究,現在不便換人。
而且這也是一個好機會,何必讓他失了?總理先是不願意,後來我又把你調開北京,你得負責任去辦事,就是給他一個教訓,真是沒有什麼成績,等他回來再說,還不算遲。
總理也就覺得這是你上進的一個好機會,何必一定來打破?就默然了。
前夜我和總長一說,這事就大妥了。
”鳳舉聽到要派他到上海去,卻為難起來。
别的罷了,晚香正要和自己決裂;若是把她扔下一月兩月,不定她更要鬧出什麼花樣來。
曾次長看到他這種躊躇的樣子,便道:“這樣好的事情,你老哥還覺得有什麼不滿意的嗎?”鳳舉道:“我倒并不是滿意不滿意的問題,就是京裡有許多事情,我都沒有辦得妥當,匆匆忙忙一走,丢下許許多多的問題,讓誰來結束呢?”曾次長笑道:“這個我明白,你是怕走了,沒有人照料姨太太吧?”鳳舉笑道:“那倒不見得。
”曾次長道:“這是很易解決的一個問題,你派一兩個年老些的胰耍到小公館裡去住着,就沒有事了。
難道有了姨太太的人,都不應該出門不成?”鳳舉讓他一駁,倒駁得無話可說。
不過心裡卻是為了這個問題,而且以為派了年老家人去看守小公館的辦法,也不大妥當。
不過心裡如此,嘴裡可不能說出來,還是坐在那裡微笑。
這種的微笑,正是表示他有話說不出來的苦悶。
然而曾次長卻不料他有那樣為難的程度,因笑道:“既然說是有許多事情沒結束,就趕快去結束罷,公事一下來,說不定三兩天之内就要動身呢。
”說着,他已起身要走,鳳舉隻好告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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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得家來,先把這話和夫人商量。
佩芳對這事正中下懷,以為把鳳舉送出了京,那邊小公館裡的經濟來源,就要發生問題。
到了那個時候,不怕鳳舉在外面讨的人兒不自求生路。
因道:“是很好的機會啊!有什麼疑問呢?當然是去。
要不去,除非是傻子差不多。
”鳳舉笑道:“這倒是很奇怪!說一聲要走,我好象有許多事沒辦,可是仔細想起來,又不覺得有什麼事。
”佩芳道:“你有什麼事?無非是放心不下那位新奶奶罷了。
”鳳舉經佩芳對症發藥地說了一句,辯駁不是,不辯駁也不是,隻是微微笑了一笑,佩芳道:“你放心去罷,你有的是狐群狗黨,他們會替你照顧一切的。
”鳳舉笑道:“你罵我就是了,何必連我的朋友,也都罵起來呢?”佩芳将臉一沉道:“你要走,是那窯姐兒的幸事了。
我早就要去拜訪你那小公館,打算分一點好東西。
現在你走了,這盤帳我暫揭開去,等你回來再說。
”她說時,打開玻璃盒,取了一筒子煙卷出來,當的一聲,向桌上一闆,拿了一根煙卷銜在嘴裡。
将那銀夾子上的取燈,一隻手在夾子上劃着,取出一根劃一根,一連劃了六七根,然後才點上煙。
一聲不響地站着,靠了桌子犄角怞煙。
這是氣極了的表示。
向來她氣到無可如何的時候,便這樣表示的。
鳳舉對夫人的阃威,向來是有些不敢犯。
近日以來,由懼怕又生了厭惡。
夫人一要發氣,他就想着,她們是無理可喻的,和她們說些什麼?因此夫人做了這樣一個生氣的架子以後,他也就取了一根煙怞着,躺在沙發上并不說什麼,隻是搖撼着兩腿。
佩芳道:“為什麼不作聲?又打算想什麼主意來對付我嗎?”鳳舉見佩芳那種态度,是不容人作答複的,就始終守着緘默。
心裡原把要走的話,去對晚香商量。
可是正和晚香鬧着脾氣,自己不願自己去轉圜。
而且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