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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絕路轉佳音上官籌策 深閨成秘畫浪子登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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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正監視着,讓她知道了,更是麻煩。

    在家中一直挨到傍晚,趁着佩芳疏神,然後才到晚香那裡去。

     晚香原坐在外面堂屋裡,看見他來,就避到卧室裡面去了。

    鳳舉跟了進去,晚香已倒在床上睡覺。

    鳳舉道:“你不用和我生氣,我兩天之内就要避開你了。

    ”晚香突然坐将起來道:“什麼?你要走,我就看你走罷。

    你當我是三歲兩歲的小孩子怕你駭唬嗎?”鳳舉原是心平氣和,好好地來和她商量。

    不料她劈頭劈腦就給一個釘子來碰。

    心想,這女子越原諒她,越脾氣大了,你真是這樣相持不下,我為什麼将就你?便鼻子裡哼了一聲,冷笑道:“就算我駭唬你罷。

    我不來駭唬你,我也不必來讨你的厭。

    ”怞身就走。

    他還未走到大門,晚香已是在屋子裡哇的一聲哭将起來。

    照理說,情人的眼淚,是值錢的。

    但是到了一放聲哭起來,就不見得悅耳。

    至于平常女子的哭聲,卻是最讨厭不過。

    尤其是那無知識的婦女,帶哭帶說,那種聲浪,聽了讓人渾身毛孔突出冷氣。

    鳳舉生平也是怕這個,晚香一哭,他就如飛地走出大門,坐了汽車回家。

     佩芳正派人打聽,他到哪裡去了?而今見他已回,也不作聲,卻故意皺着眉,說身上不大舒服。

    她料定鳳舉對着夫人病了,不能把她扔下,這又可以監守他一夜了。

    哪裡知道鳳舉正為碰了釘子回來,不願意再出去呢。

    到了第二日早上,趙升站在走廊下說:“總理找大爺去。

    ”鳳舉聽了又是父親叫,也不知道有沒有問題,一骨碌爬起床,胡亂洗了一把臉,就到前面去。

    一進門,先看父親是什麼顔色,見金铨籠了手,在堂屋裡踱來踱去,卻沒有怒色,心裡才坦然了。

    因站在一邊,等他父親分付。

    金铨一回頭看見了他,将手先摸了一摸胡子,然後說道:“你這倒成了個塞翁失馬,未始非福了。

    我的意思是要懲戒你一下,并不是要替你想什麼出路。

    偏是你的上司,又都顧了我的老面子,極力敷衍你。

    我要一定不答應,人家又不明白我是什麼用意。

    我且再試驗你一次,看你的成績如何?”鳳舉見父親并不是那樣不可商量的樣子,就大了膽答道:“這件事,似乎要考量一下子。

    ”金铨不等他說完,馬上就攔住道:“作了幾天外交官,就弄出這種口頭禅來,什麼考量考量?你隻管去就是了,誰又敢說那句話?辦什麼事,對什麼事就有把握,好在去又不是你一個人,多多打電報請示就是了。

    我叫你來,并沒有别什麼事,我早告訴佩芳了,叫她将你行囊收拾好了,趁今天下午的通車,你就先走。

    我還有幾件小事,交給你順便帶去辦。

    ”說着,在身上掏出一張字條交給他。

    鳳舉将那字條接過,還想問一問情形。

    金铨道:“不必問了,大綱我都寫在字條上。

    至于詳細辦法,由你斟酌去辦,我要看看你的能力如何?”鳳舉道:“今天就走,不倉促一點嗎?”金铨道:“有什麼倉促?你衙門裡并沒有什麼事,家裡也沒有什麼事,你所認為倉促的,無非是怕耽誤了你玩的工夫。

    我就為了怕你因玩誤事,所以要你這樣快走。

    ”金太太聽了他父子說話,她就由屋子裡走出來,插嘴道:“你父親叫你走,你就今天走,難道你還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有,我們都會給你辦。

    ”鳳舉看到這種情形,又怕他父親要生氣,隻好答應走。

    直等金铨沒有什麼話說了,便走到燕西這邊院子裡,連聲嚷着老七。

    連叫好幾聲,也沒有見人出來。

    一回頭,卻見燕西手上捧着一個照相匣子,站在走廊上,對着轉角的地方。

    清秋穿了一件白皮領子鬥篷,一把抄着,斜側着身子站定。

    鳳舉道:“難怪不作聲,你們在照相。

    這個大冷天,照得出什麼好相來?”燕西還是不回答,一直讓把相照完,才回頭道:“我是初鬧這個,小小心心地幹,一說話分了心,又會照壞。

    ”清秋道:“大哥屋裡坐罷。

    ”鳳舉道:“不!我找老七到前面去有事。

    ”燕西見他不說出什麼事,就猜他有話,不便當着清秋的面前說,便收照相匣子,交給清秋,笑道:“可别亂動,糟了我的膠片。

    ”清秋接住,故意一松手,匣子向下一落,又蹲着身子接住。

    燕西笑道:“淘氣!拿進去罷。

    ”清秋也未曾說什麼,進屋子裡去了。

    燕西跟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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