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團迷霧是否和另一團迷霧吻合。
“也……也不是不方便……”瞧,說得她自己都心虛了起來,“隻是——不好吧!容易惹人閑話。
”
惹人閑話?
她又繼續說下去:“而且,讨論案情不見得必須保密到跑到兩人的家去讨論吧?”
“是沒必要——”毀了,精心的策劃被她一句話就給毀了。
“是吧。
”蔚紫绫在這一頭拼命地擦着額際的冷汗,“那我們就改約在别的地方碰面,可以嗎?”
“當然可以,地點你選好了。
”既然全盤計劃都給毀了,他也就提不起什麼勁去挑地點了。
“不用選了,就之前去的那間餐廳,晚上七點可以嗎?”為了避免麻煩,讓自己為這種小事煩出皺紋,約在常去的餐廳确實可以省很多事。
“幾點?”
“七點。
”顯然他有耳背。
“就七點。
”他實在不想那麼快就結束和她的談話,雖然每次和她的談話,她回應他的口氣都不甚友好,但和她說話能讓他的心情放松不少。
他的生活一向緊張,繃得太緊。
也許是職業使然,也許是身處在聖勒盟這個時時刻刻皆警備狀态的組織,讓他的身心都不能得到一刻的松懈。
但是和她的對話總是讓他感覺到身心愉快,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身上那股無法掩避的光芒,讓他第一次嘗試到感情這種東西是什麼滋味:酸甜苦辣澀,五味雜陳。
見他遲遲不肯終止他們的對話,她開了口:“還有事嗎?”
藍駱困難地粗嘎道:“為什麼我們不能和平地談話?就像朋友與朋友間的對話。
”他徐緩地将自己所要表達給她的全傾洩而出,“把我們對話裡火爆的語句全剔除掉,在我們之間不要有任何的仇對意識,讓我們重新認識彼此。
”
或許是她自己先前對于他的印象全毀在“相親”兩個字上,所以才會對于他這個人有了片面的成見,無法好言相對。
如果他真如她父母所說的那麼好的話,她何嘗不能夠靜下心來認識彼此呢?
“我想,或許我把這個案子看得太重了,所以之前在法庭上一直沒給過你好臉色看,所以——我對于我先前對待你的态度說句抱歉。
”
“接受。
”他自然是欣然接受,畢竟這是他們之間一個好的開始。
蔚紫绫笑了起來,“我們是否該重新自我介紹?”
“我叫藍駱,很不好意思的就是那個搶了你生意的人。
”他沉穩地笑着。
迷人低沉的嗓音迷惑了她的心,就像上了瘾一樣地無法克制自己不去親近他的一切,不去想他漾着笑容漣漪的俊秀臉龐和一雙久久纏繞她腦海中無法忘懷的眼眸。
“那我就是那個可憐的、被搶了飯碗的蔚紫绫。
”
“這樣我們也算是重新認識,是朋友嗎?”
“當然是,不過可不準你下次再搶我的生意。
”她柔聲的警告聽在他耳裡就像天籁之音,無形地牽引着他心緒的方向,迷失自我。
“絕對不敢有下次,保證不會有。
”他怎麼還敢。
“那我們晚上見。
”
“晚上見。
”他有些意猶未盡地緩慢挂上電話,甚至有些惱怒他們的談話時間竟那麼短暫,而且是在他們平心靜氣的“重新認識”之後。
“霜兒……”殷曼倩湊近衛霜的身旁輕叫。
從剛剛開始,衛霜這小丫頭就不安分得可以。
吃頓飯沒個樣,一口食物也沒看她放進嘴裡過,隻見她拿雙筷子在碗裡翻來覆去,像玩泥沙般。
這種情形能讓他們一群人安心地吃頓飯嗎?
“霜兒。
”殷曼倩再次叫着,手輕推了下,終于把精神恍惚的衛霜給推醒了。
“什麼?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
天啊,她剛剛說了什麼?她吃飽了?!衆人莫不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她一顆米粒都沒塞進嘴裡過就叫飽了,她吃仙桃了?“……等等,她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麼?”
代志大條!
“霜……霜兒,等等——”殷曼倩對着轉身離開餐廳的衛霜叫着,可惜,精神恍惚的衛霜哪會聽見她可愛娘親的叫喚,早已消失在門後哕!
“霜兒到底是怎麼了?”
“你是她娘都不知道,我這個老頭子又哪裡會知道。
”衛皓淵跟衛霜吃起醋來了。
“你是怎麼了,閑着沒事又打翻醋罐子了。
”
“别管我,反正我就是個閑人嘛!沒人會理我做了什麼吃了什麼?”他擺明了在鬧别扭。
“老大不小了還跟女兒吃起醋來,你的醋勁可真不小啊!”殷曼倩嬌嗔。
衛皓淵最是受不起她的媚功,早已癱軟在一邊,“誰叫你一頓飯吃下來,眼裡就隻有霜兒那丫頭的存在,忘了身旁還有人‘嗷嗷待哺’,等着你夾菜。
”
“那是不是我不夾菜,你就不吃啊?”她白眼瞪着地。
“對。
”
她輕手摸了他一下,“你可真敢講,也不怕羞。
”
“怕羞的話,我就不娶你了——”一句話講還沒完就又被殷曼倩捏了一把。
坐在遠處的武隽,鐵青着臉一句話也不吭。
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