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把她丢了,父親怪罪下來也不關我的事。
”閻羅炙打算将所有的錯歸在閻羅塵身上。
“你真是有良心。
”閻羅塵咬牙切齒,他明白閻羅炙的想法。
“反正她不會走丢的啦,她都那麼大了,凡間她又不是不熟,不會有事的。
”
“你不會跟在她身邊嗎?”
聞言,閻羅炙移開視線,說了違心論:“我幹嘛要跟着她?”
“不跟着她,等到她愛上一個凡間男人時,你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
閻羅炙的心房猛然一震,難看的笑着。
“哼,就算她喜歡上凡間男人也不關我的事。
”他猶嘴硬地道。
“違心論。
”閻羅塵啐道。
閻羅炙氣悶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剛剛進來時,沒看到容纖纖在外頭,她人呢?”
說到容纖纖……
閻羅塵忿忿地轉身走出山洞,閻羅炙跟在他身後。
“喂,她呢?”
“跑了。
”閻羅塵氣憤地說。
“跑了?”閻羅炙不解。
走出山洞,看到那頂深藍色的帳棚,閻羅塵氣極了。
“沒有毅力,說了不教她,隔天就跑掉了,連帳棚都不收!”他狠狠踢了帳棚一腳。
閻羅炙有點想笑,他暗示道:“我看她應該隻是下山去走走,過沒幾天就回來了。
”
他拿起帳棚角落的深藍色八開畫本,翻開裡面指着上頭的畫道:“不過她畫得倒不錯,你為什麼不将技巧傳授給她?”
看着上頭用黑色炭筆畫的畫,閻羅塵震驚不已,遲遲才從閻羅炙手中接過那本八開畫本。
上頭都是他!全部都是他!
他的每個動作、每個仰角、俯角……她竟然在畫他!
而且畫得這麼傳神,将他的氣質、個性都融入畫裡……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畫别人,而他的身影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張畫紙上出現過。
現在看見自己的臉出現在白色畫紙上,他隻覺得心房像被揍了一下,悶了一下。
“她竟然……竟然……”
閻羅炙笑笑。
“我也很訝異,她竟然能将你的神韻捕捉得那麼清楚,把你的傲氣、冷絕全畫進畫裡了。
”他不得不佩服。
“她确實是塊畫畫的料。
”
閻羅塵一張張翻閱,受到的震驚一次比一次高。
他竟然覺得自己在裡頭看到了……愛?!
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會愛上他?
可是……卻又找不出任何不可能的理由。
他實在不确定她是否愛上他,或沒有。
但是,當畫者愛上一樣物品之後,才有可能将那物品的神韻完全掌握住;如果沒有愛上被畫的物品,就不可能将被畫物品的神韻完全融入畫裡。
這是繪畫的基礎。
不過,當然他是例外。
他是為了任務而作畫,為了索魂而作畫,是将被畫者的靈魂完全吸進畫布裡,所以他畫的人像能夠和生人一樣栩栩如生,就像是畫有了靈魂一樣。
閻羅塵一笑。
他的畫當然有靈魂了,因為被畫者的靈魂就在他的畫裡。
閻羅炙挑眉看着閻羅塵。
“你看得很着迷喔。
”
像被捉到糗事一樣,閻羅塵合上畫本,清清喉嚨道:
“你别來煩我,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
”
閻羅塵轉身,看似平靜地走進屋裡。
閻羅炙則在外頭掩嘴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