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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野史(重版代序)笑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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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分明者,良有以欽?因予之書之成于漸也,或曰:其書系信手拈來,湊雜成篇。

    或曰:不然。

    譬諸畫山水,先有大意,然後興到一揮,合之自然成章。

    予曰:唯唯否否。

    謂毫無布置,日日為之,各不相顧,則此七八十萬言,将成何話說?謂固有規矩,按意命文。

    然為文如擲骰趕盆,一時有一時之興緻,即一時有一時之手法。

    為文且千餘日,謂仍不失初意,又欺人之談也。

    夫江中之泥沙,漸漸成島,未必不改原來之形勢,而其卒能成島則一也。

    又奚問焉?然此實非子所計及、予書既成,凡予同世之人,得讀予書而悅之,無論識與不識,皆引予為友,予已慰矣。

    即予身死之後,予墓木已拱,予髑髅已泥,而予之書,或幸而不亡,乃更令後世之人,取予書讀而悅之,進而友此陳死人,則以百年以上之我,與百年以下之諸男女老少,得而為友,不亦人生大快之事耶?其他又奚問焉?人生至暫,漸漸焉而壯,漸漸焉而老,漸漸焉而死而朽,不有以慰之,則良辰美景,明窗淨幾,都負之于漸漸之中,不亦大可惜哉?悟此者,乃《春明外史》之友也,亦予之友也。

     民國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彤雲覆樹,雪意滿天。

    書于老屋紙窗,青爐紅火之畔。

     張恨水序 續序 《春明外史》今蒇事矣,吾之初作是書也,未敢斷其必蒇事也,今竟蒇事,是在吾一生過程中所言行百千萬億之事,而又了卻其一矣。

    使吾而為吾自身作傳,所可大書特書者也。

    夫人生作事,大抵創其始易而享其終難,吾于此書創其始而亦睹其終,快何如之?而讀春明外史者,于其第一日在報端發表時讀之,于其第一集發印單行本時又讀之,于其複印第二集單行本時,更讀之。

    今于吾書卒業時,于其全部自第一字至最末一字,且全讀之,又得不以為快乎?作者快,讀者亦快,吾願與愛讀《春明外史》者,同浮一大白者也。

    更或獲萬一之幸,吾書于覆瓿之餘,得留若幹部存于百年之後,則後世之人,取書于故紙堆中,欣《春明外史》之底于成,而讀《春明外史》者之得觀其成,則讀吾文至此,見吾與吾友之同浮一大白,當亦忍俊不禁,陪浮一大白矣。

    是可樂也。

     雖然,吾因之有感焉。

    吾書之初發表也,在民國十三年四月十二日,而其在報端完畢也,在民國十八年一月二十四日,其間幾五十七越月矣。

    此五十七越月中,作者或曾欣欣然有若帝王加冕之慶焉,或曾戚戚然有若死囚待決之悲焉,亦有若釋家所謂無聲色嗅味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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