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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成竹在胸有生皆皈佛禅關擁雪僻地更逢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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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中,不斷的想心事,常常丢了下旬,你心裡一定很亂呢。

    “清水笑道:”何必管人家的心事?“袁衛道道:”我問明白了,好替他幫忙。

    “清水搖搖頭笑道:”這個事,你不能幫忙。

    “袁衛道道:”怎麼不能幫忙?“清水笑道:”生米煮成了熟飯,應當怎樣?“袁衛道分明知道是一句機鋒,可以參禅,但是自己是個豪爽人,哪裡能這個,卻是默然無語。

    張敏生本來喜歡研究哲學,佛書也看過一點,這時聽了清水的話,忽然大悟。

    便道:”生米煮成熟飯,就吃了它。

    “清水哈哈大笑,站起身來,拍着張敏生的肩膀道:”你有緣。

    “說畢,掀門簾笑着去了。

    張敏生呆了半天,便問袁衛道道:”這老和尚在哪個廟裡?“袁衛道道:”他是個有德性的和尚,和北京城裡這些開和尚店的和尚,是不通往來的。

    他現在住在後門一個小廟裡,隻有一個粗和尚給他燒飯。

    許多大廟大寺請他去,他都不去。

    據他說在北京城裡稍微耽擱一兩個月,就要上五台山去。

    我向來不喜歡和尚老道,因為他們全是些混帳東西,惟有這個老和尚,真是幹淨人,我自從認識他以後,非常佩服他,也慢慢的信佛了。

    “張敏生聽了袁衛道的話,自己默然了一會,說道:”老先生的話不錯,這個和尚,是個有本事的和尚,和他多談幾句話,也要開智慧的。

    “ 張敏生談了一會,自回寄宿舍來。

    一個人間坐了一會,忽然一笑,連忙打開抽屜,取出信紙信封,寫了三封信,這三封信,一封是呈給校長的,說是本人要到一個遠地方去,呈請退學。

    一封是留别各位同學的,說是本人要到一個幽靜地方,去研究哲學,恐怕以後不容易見面了。

    一封是寫給他叔叔的,說是自己看破了世事,要去出家,家裡不必找了。

    張敏生将信發出去,一直便來找那清水方丈。

    清水捧着一本經,正盤坐在蒲團上,并沒有注意身外,張敏生走上前,恭恭敬敬,雙膝一屈,就對清水跪了下去。

    清水一擡頭笑道:“你不是在袁家相會的那位張先生嗎?到這裡來做什麼?對老僧行這個大禮,卻是不敢當。

    ”一面說着,一面立起身來。

    張敏生道:“師父曾說和我有緣,我是來結緣的,希望師父慈悲慈悲,收留我做一個弟子。

    ”清水道:“什麼?你想做和尚?做和尚并沒有什麼快活。

    ”張敏生道:“沒有什麼可以快活,那才是真快活。

    ”清水笑道:“好,我收留下了。

    我們廚房裡,你們大師兄正在煮飯,你幫着他煮飯去。

    ”張敏生欣諾,就做飯去。

    自這天起,高高興興,做他的和尚。

    可是他的同學,接了他的信,見他不知去向,有知道失戀這段故事的,都疑他自殺了。

     張敏生除了幾個同鄉而外,要以吳碧波最是他的好友。

    他告别的信,就是要吳碧波轉告各同學的。

    吳碧波看了,心裡很是難過,就在他書架子和箱子裡,和幾個同學,公開的翻了幾遍,沒有找到可以尋他的線索。

    又過了一天,來替他收拾東西,在一個信紙盒裡,發現了一個信封,上面寫明德女子學校,蔣淑英女士收,忽然之間,觸動了靈機,心想那學校裡,不是有楊杏園一個女友嗎?何不托楊杏園去打聽,準有些蛛絲馬迹,可以明白。

    這樣想着,先打好了一個電話,約他在家裡等。

    見了楊杏園,便将張敏生失蹤的話,說了一遍。

    楊杏園道:“這事你怎麼一點不知道? 你沒有聽見女學生跳樓一段新聞嗎?“吳碧波道:”仿佛聽見過一回,可是不料這事就和張敏生有關。

    “楊杏園道:”這個蔣女士,已經另行嫁人了。

    就是那位張君退學出走,她也未必知道。

    而且張君是失戀的人,他要出走,若把出走的地方,告訴蔣女士,顯然是要蔣女士去挽回他,更覺無聊了。

    他不走則已,既要走,對于蔣女士,是絕對不提一字的。

    這要到哪方面去打聽張君的下落,真是問道于盲了。

    “ 吳碧波道:“你這話很有理。

    難道這人的下落,就一點探聽的法子都沒有嗎?”楊杏園笑道:“怎麼沒有?現在讓我來當一回福爾摩斯試試看,也許可以查出來。

    你願意當我的華生嗎?”吳碧波道:“我可以跟着你去查。

    我看你是怎樣的查法?” 楊杏園道:“你今日且先回去,明天十二點鐘,你可以在張君的寄宿舍裡等我。

    我先到他房間裡檢查一下。

    他屋子裡的東西,想必你們已經翻過了一次,希望你們不要再翻,讓我到了再說。

    ”吳碧波笑道:“說做福爾摩斯,你就真擺出大偵探的架子來了。

    ”楊杏園道:“你别管,姑妄試之。

    ”吳碧波點一點頭,笑着去了。

     這天楊杏園打一個電話,給史科蓮,将張敏生失蹤的事略說了一說,問張敏生有幾天沒來了。

    據史科蓮說,照日子算,在張敏生失蹤的前三日,就不見他的面了。

     楊杏園記着了,到了次日,正是星期,按着時間,便到張敏生的寄宿舍來,吳碧波果然在這裡等候。

    楊杏園将張敏生的箱子書桌,都檢查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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