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奇異的地方。
後來在抽屜裡尋到了一個袖珍日記本子,楊杏園連忙搶在手裡,對吳碧波一揚,笑道:“哈哈!線索在這裡了。
”可是一翻呢,記到他失蹤的前三天為止,以後就沒有。
空歡喜一場,一點影子沒有。
楊杏園将日記本交給吳碧波道:“這裡面,大概有不少的情支在内,我不便看,你給他保存起來罷。
”再在抽屜裡一翻,都是些不相幹的稿紙抄本之類,抽屜角上,倒有幾張名片,和一個郵票本子,一個上海朋友的通信地點,大概是夾在日記本子裡面,一塊兒落了出來的。
楊杏園全拿在手上看了一看。
吳碧波道:“怎麼樣?你以為這個通信地點的字條,是個關鍵嗎?”楊杏園道:“這個也許是關鍵之一,不過不能說定。
隻是這裡幾張名片,都是嶄新的,并且全夾在日記本子裡,一定是新得來的。
你看看這名片上的人名字,有熟的沒有?”
吳碧波接過來一看,共是四張名片,有兩張認得,兩張不認得。
說道:“這裡面兩個是他的同鄉,一定不知道他的去處,若是知道,他早已說出來了。
這兩張一個姓賀的,一個姓袁的,我卻不認識,也許是他的生朋友。
”楊杏園道:“在泰出走前幾日,和生朋友往來,這是值得注意的。
我們向這生朋友去打聽打聽,也許有些線索。
”一面說着,一面檢查零碎東西。
擡頭一看,帽架上懸着一頂呢帽,遠看去帽匝的圍帶上,夾了一張小紅紙條兒。
連忙去取下來一看,卻是一張電車票,那電車票上記的站名,在百花深處一站,紅鉛筆畫了一條線,是表示在那裡上車的。
楊杏園道:“你們這兒到西北城,路很遠啦,他到那兒去作什麼?”吳碧波道:“這電車票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月的,有什麼關系?”楊杏園道:“要是很久的,不會還插在帽子上。
就是插在帽上,露出來的半截,和這藏在帽帶裡的半截,應該是兩種顔色。
現在看那顔色,卻是一樣,一定沒有好久的日子啦。
我們再查一查他的日記,在十天半月之内,提到上了西北城會朋友沒有?”吳碧波聽說,當真查了一查,在一個禮拜之前,倒有一筆,提到了那個姓賀的。
至于姓袁的這張名片,和百花深處那張電車票,卻一點沒有交代。
楊杏園笑道:“碧波,我對這事漸有線索了。
我猜這張電車票和這張名片,就是他失蹤的前一兩日得到的。
這個姓袁的,我仿佛聽說他是一個技擊家。
這位張君去找他,難保不是請他作黃衫客古押衙哩。
”吳碧波一拍手道:“對了,準是這樣。
我現在想起來了,這袁經武是個有名的技擊家,他在西北城住家,他家必有電話。
我們查一查電話簿,百花深處一帶,有沒有姓袁的,若有,這電車票就是訪他而得的。
”楊杏園笑道:“你這個提議不錯,真是我的華生了。
”連忙叫聽差,拿了電話簿來。
一查,果然袁經武家有電話,号碼下注的地點,離百花深處不遠。
兩個人偶然學做偵探,所要的線索,居然迎刃而解,真是大喜若狂,連忙就到袁經武家來拜會,由吳碧波委婉的說出來意。
袁經武道:“不錯,他是到舍下來了一次。
昨天聽到家父說,他已跟着清水師父出家了。
這兩天以來,家父還隻是歎息呢。
”于是便把清水和尚住的廟址告訴他們,請他們自己去尋訪。
他兩人也歎息一番,道擾而出。
吳碧波道:“趁着今天禮拜,我索性到廟裡去找他。
你一個人回去罷。
“楊杏園道:”這位張君忽然出家,我又是憐惜,又是欽佩,我也跟着你去看看。
“吳碧波道:”那就好極了。
我們都沒吃午飯,先在小館子裡,吃一點東西再去罷。
“于是二人在路旁一家小教門館子裡吃了午飯,約摸耽擱了一小時的工夫。
出得店門,隻見半天裡飄飄蕩蕩,下起雪來。
這雪片又大又密,半空中白漾漆的,由馬路這邊看馬路那邊,竟模糊不清。
吳碧波道:”好大的雪,回去罷。
“楊杏園道:”要什麼緊,下在身上,一拍就落了。
這時去訪人,是冒雪,回家去,也是冒雪。
我們正在興頭上,不要掃興而返。
“吳碧波道:”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去罷。
“兩個人冒着大雪,坐着人力車,就向袁經武指的那個地方來。
到了那裡,原來是靠城牆腳下,半邊人家的冷街市。
這時,經過一場大雪,地下已是一片白色。
一帶矮屋,面着城牆,都閉上了大門。
雪地裡,除了杈杈桠桠,三四棵無葉枯樹而外,沒有見一個人影。
楊杏園道:“好荒僻的地方,這個地方,倒是宜于建設廟宇。
”于是兩個人跳下車來,在雪地裡走着,挨着人家,一家一家找去。
不多遠,有兩棵老樹,立在雪裡,樹底下,有兩堵紅牆,被這高樹一比,越發見小。
牆上爬着扒壁虎的枯藤,零零碎碎,撒上一些雪,風吹着,沙沙地響。
紅牆中間,有兩扇紅門,也是緊閉着。
門上橫着一塊匾,乃是寶樹寺三字。
吳碧波道:“就是這裡了,讓我上前敲門。
”敲了好久,才有人出來開門。
吳碧波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