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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 慷慨結交遊群花繞座荒唐作夫婦一月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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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工夫,楊曼君帶着一個時裝女郎來了。

    據她介紹,是密斯邱麗王,任毅民請她坐下,就添咖啡開汽水。

    不多一會,又來了林素梅、趙秋屏兩位小姐,也在一處坐了。

    大家談得熱鬧,楊曼君又打了電話,請着張五小姐張六小姐兩人來。

    任毅民隻一個人,陪着許多女賓,恍如在衆香國裡一般,花團錦簇,左顧右盼,極是高興。

    便叫西崽在大廳裡開下西餐,邀請衆女賓大嚼。

    凡是做交際明星的女子,無非是愛男子的招待。

    任毅民雖然和這班女子不認識,但是由楊曼君從中介紹,她們也就不必客氣,大家飽啖一頓。

    吃飯已畢,喝咖啡的時候,邱麗玉說道:”今天中央戲院的戲太好,有人去聽戲嗎?“楊曼君道:”諸位若是願去,我可以奉請。

    “便吩咐西崽道:”你給我打一個電話,問還有一級包廂沒有?若是有,叫他不要賣,我這裡就派人去買票。

    “西崽果然打電話去問,說是還有一個包廂。

    任毅民要在各女賓之前,表示好感。

    連忙站起來,拿着帽子在手,說道:”我馬上坐了車去買好,不要讓别人捷足先得了。

    請諸位等一等,大概有三十分鐘,我就回來了。

    “邱麗玉笑道:”那就勞駕得很。

    “其餘幾位小姐,也是不住的叫謝謝。

    任毅民聽一片頌揚之聲,不由得眉開眼笑,連忙就走出公園,坐上自己的包車,去買包廂票。

    買了票之後,又怕女賓惦記,趕緊又回來,果然來去不過三十分鐘。

    這些女賓,見任毅民花了許多錢,又是這樣殷勤,異口同聲的把密斯脫任叫得山響。

    在來今雨軒鬧到夕陽西下,大家便簇擁着任毅民在公園裡散步。

     到了電燈上了火,大家又一陣風似的,一齊到中央戲院來。

    大家坐在一個包廂裡,任毅民越發是和衣香鬓影接近,自有生以來,真沒有享過這種豔福。

    一直到散了戲,各女賓紛紛散去,還依次的向任毅民道謝,說聲再會。

     任毅民見人都去了,便對楊曼君道:“這兒不遠,有家二美堂咖啡館。

    我們同去喝點水,吃點蛋糕,你看好不好?”楊曼君今天見任毅民花了七八十塊錢,于本人很有面子,這一點小要求,當然依允。

    兩人同走到咖啡館去,找了一副雅座坐着吃喝。

    楊曼君輕輕的道:“到了這時候,你還不放我回去嗎?我今天可陪了你一天。

    ” 任毅民道:“你今天要多陪我一會子才好,因為明天我要到天津去了。

    ”楊曼君突然聽到這話,心裡倒覺得若有所失,第一件,從哪裡再去找這樣慷慨的遊伴?便道:“我不信你這話。

    你好好的要到天津去作什麼?”任毅民道:“這是不得不去的。

     在天津我有幾千塊錢的款子,擺在那裡,有好些日子了。

    我自己不去拿,那款子别人拿動不了的。

    我早就想在天津玩玩,總沒有玩成功,現在我倒想趁這個機會,到天津去玩幾天。

    “于是微微一笑道:”你也去玩一個,好嗎?“楊曼君笑道:”我在天津,又沒有一個熟人,我去作什麼呢?“任毅民道:”我又何嘗有什麼熟人。

     我這一去,打算住在國民飯店,并不住到人家去。

    你要去的話,逛起來有個伴,就不寂寞了。

    “楊曼君道:”你這一去,什麼時候回來呢?“任毅民道:”你别問我多少時候回來,我要問你去不去?“楊曼君端起杯子來,喝着咖啡,笑道:”你幾時回來,和我有什麼關系呢?“說這話時,杯子舉得高高的,将它高過鼻梁,眼珠剛打杯子上源過來。

    可是那種害臊的笑容,卻看得出來呢。

    任毅民知道她願意去了,又接上誇贊了天津一陣。

    楊曼君笑道:”讓我考量,明天再說罷。

    “任毅民道:”不必考量了,我決定搭四點半鐘的車去天津,早一個鐘頭,我在西車站食堂等你,你看好不好?“楊曼君聽說,也就點點頭。

    當晚兩人高高興興的分手。

    到了次日,便一同到天津去了。

     原來任毅民的父親,在天津做了一筆生意,約莫有三千塊錢的股本。

    早兩個月,打折扣退了股,還存在店裡。

    曾寫信給任毅民,叫他放假的時候,到天津取了款子帶回家去。

    這時交了楊曼君,很想和她結婚,楊曼君總是沒有切實的表示。

    任毅民因為父親的吩咐,住在學校寄宿舍,又不便要楊曼君去,兩人總是公園戲園飯館幾處會面,很不方便。

    所以他就想到上天津去取款,兩人好在旅館裡逗留些時候,解決這個婚姻問題。

    現在楊曼君果然和他到天津去,任毅民的計劃,總算成功。

    在天津玩了一個禮拜,兩千多塊錢的款子,也拿回來了。

    任毅民在楊曼君面前,不肯說是父親退股的錢,隻說是随便拿了一點款子。

    楊曼君見他随便的就把錢拿來了,很是方便。

    用錢又揮霍,并不計較。

    對他說的話,倒很相信。

    任毅民就和她商量,回京去,可不可以宣告結婚?楊曼君笑道:“我們在天津住了這久,回去還結什麼婚? 我們回京去,幹脆就說結了婚得了。

    “任毅民道:”那也好,可以省了許多麻煩。

     不過我們一說結了婚,回京就得賃房子住下了。

    你同意不同意呢?“楊曼君這時一點也不高傲,極端的服從。

    任毅民說賃房,就答應賃房。

    二人同回北京的時候,在火車上看報,見小廣告裡,登了有一則洋房召租。

    上面說明有房十間,電燈電話自來水俱全,并且有地闆,有車房,極合小公館之用,隻租四十塊錢。

    楊曼君就說這房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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