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想像力,聖經的章節頓時活躍了,似乎可以将文字形象化,一幕幕如電影畫面栩栩如生地展現在眼前,如同身曆其境。
文字是屬於精神層面,它是無限廣闊的園地,任憑讀者天馬行空的遨遊,怎麽也走不到盡頭。
聖經裡有些故事描述很誇張,有些自相矛盾,她邊看邊挑些令人捧腹的字眼,什麽摩西十戒,他算是神嗎?随便編了十戒就要人去遵行,為什麽不編二十戒、百戒呢?既然他能假傳神意。
十三門徒中的猶大就真的罪該萬死嗎?沒有他的壞心眼,怎能顯示出上帝的能力,能使耶稣在死後三天複活?
不過,她有個疑問,光是手足釘上十字架應該不緻死吧!人命沒那麽脆弱,何況他是神之子呢!本身的力量足以應付,怎會死了?
她想,耶稣是假死,然後假藉神力附體說他死後複生,很多武俠小說不就這麽著,甚至跌下山崖摔不死反而遇上絕世高手,練成了一身好武藝日去報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以看故事書的心态去研讀聖經,時笑時懷疑,興味十足的看過一篇又一篇,相信上帝也會取笑書中情節的荒謬,說不定它還會跳出來疾呼——不要相信偶像,不要相信偶像……
即使它本身就是人們盲目信仰的偶像。
信我者,得永生。
那不信者呢?是否永堕地獄?
神鼓勵人們不迷信,卻要求人們信仰她,這不是自打嘴巴嗎?
更讓人滿頭霧水的是,是不是人若不信仰它就得不到照護,神會自私且殘酷地任由他們沉淪地獄,隻因沒有信仰?
她相信眼見的事實,天生萬物皆有靈,一個人必須自救才能依賴神助,光靠神的力量是不夠的。
半信半疑吧!聖經的故事對她而言和中國民間故事中的田螺姑娘差不多,人有作夢、幻想的權利,信不信在於心,等上帝賜予她不老不死之千年之身再來談信仰問題。
活著才看得見,死後的世界誰曉得,空頭支票随神滿天開,領也領不到。
「虹兒,你在想什麽?」一句略顯嚴厲的男音喚醒她的沉思。
「上帝。
」
管玉坦的表情可謂極度難看。
「上帝和我誰重要?」
「一樣……呃,你比較重要。
」比較兇的人不重要都不成。
「你是自願當修女嗎?」回答得真勉強。
「算是吧!」她不能說被騙,隻能說自己識人不清。
「算?」他的眉頭染上了薄怒,眼神淡如秋色——微寒。
「當修女也沒什麽不好,時間一到有人來叫我去吃飯,晚鐘一敲上床睡覺,我都胖了一公斤。
」好怕他喔,像要吃人。
「原來你喜歡被人當豬養呀!」吃和睡,以及看書,簡單的生活。
向虹兒抗議地皺起眉,拍拍一本沾了灰塵的聖經。
「管哥哥,人家哪有那麽差勁,像瑪麗亞立志當米蟲,一整天下來隻要唱歌就好,其他事也不理!那才厲害呢!」
「米蟲?」他想起第一個遇見的麻辣修女。
「她的男人叫夏維森?」
「是呀!你也認識他?瑪麗安老是數落他是天下第一小氣鬼,榨不出一滴油。
」聽說他隻對瑪麗亞慷慨,其他人連兄弟都休想從他身上A到一塊錢。
聽說,當然是聽瑪麗安說,在她氣憤萬分,募不到款的時候,「聽說」她的目标是要A到夏維森承諾的一百萬,不然不罷休。
是他遇到的第二個修女。
「她的男人很有名?我是指瑪麗安……呃,修女。
」
那女人實在不像修女,活像街頭太妹。
「應該是吧!他捐了一千萬英鎊給修道院,隻是喔……」她低聲的笑了起來。
「隻是什麽?」好久沒聽見她的笑聲,真舒服。
「身為她們倆的男人真可憐,求婚一再被拒就算了,還被整得慘兮兮的。
」一想到他們的戀愛故事,她就覺得好笑。
管玉坦忽地背一冷,「你呢?」
「我怎樣?」她根本聽不懂他所指何事。
「你會這樣對待你的男人嗎?」兩個不像修女的修女待在她身邊,希望她沒有受到什麽不良影響才好。
「我是修女哪,而且又沒人追我。
」她從不認為自己會嫁人,有書相伴即是一生。
我追你。
他在心裡回答著。
向虹兒的寒毛豎了起來,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而他的笑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