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同樣記挂着他,如果是這樣,那麼當年她為何在他赴美之後就像空氣般,一下子在他生命裡失了蹤?關于這些。
他會問清楚的。
“江、江忍——”紗紗驚吓得睜大了眼睛,她退後一步按住胸口,壓抑住那陣鑼鼓喧天的放肆心跳。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會是江忍……她在心中連連否認着,但是,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到最後不得不承認,他确實是江忍呵!
霎時,紗紗亂了、也慌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再與江忍見面,尤其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生命會這麼灰濛濛地繼續下去,然而仙女的魔杖怎麼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降臨了?
江忍将她的反應看在眼裡,他擴大了笑容,倏然伸手将她拉近,巧妙的将她纖細窈窕的身子圈在辦公桌與自己中間。
“紗紗,你好嗎?”他潇灑的勾勒起一絲笑容,凝視着紗紗。
她一點都沒變,依然留着一頭柔柔軟軟的垂肩長發,長長翹翹的睫毛是她五官裡的注冊商标,明媚靈活的眼眸此刻看起來是迷惘的,她擦着淡淡口紅的唇瓣,柔軟得教他想一親芳澤。
“我?”紗紗困惑又艱難地看着江忍,不懂他為什麼可以與她交談得那麼自然,他們分别了将近十年,而十年不算一段短的時光呀。
“對,你!”江忍噙着薄薄笑意,“你好嗎?”
他幾乎貼近她鼻息了,紗紗被動地點了點頭,一任他輕輕圈抱着。
哎,他簡直就是在勾她的魂,難道他不知道他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令人着迷?一個成熟挺拔的男子,身上傳來淡淡的古龍水香味,歲月賦予他更多的優雅和從容,江忍原本就不是池中物,現在更不凡了。
“那麼,我到美國後寫信給你,你為什麼不回我的信?為什麼我寄機票給你,你也不來看我?打電話給你,你換了電話,為什麼和章狂、伍惡他們斷了聯絡?為什麼索性搬了家?”
幾句問話一下子将紗紗從天堂的頂端扯下來,江忍這麼多的為什麼,她卻隻能啞口無言,一個字都回答不出來。
“告訴我,為什麼?”盯着她,江忍絲毫不放松地追問,他曾以為紗紗在他赴美之後有了新男朋友,所以想與他畫清界線,但現在看她的樣子,顯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無法招架之中,紗紗突然意識到江忍的改變。
過去,他絕不會對一個女孩子,不,是他絕不會對任何人稍有逼迫,他總是含蓄,以及不露痕迹。
雖然他剛才的口氣不至于咄咄逼人,也可以算得上是不愠不火,但是那股強硬的姿态,卻是她從未領略過的江忍。
時間會改變一個人嗎?
一定會的!紗紗在心裡重重地點頭。
哎,現在已經很少人像她這樣老是停在原地不動了,江忍會變并不奇怪,美國畢竟是個複雜的大溶爐、花花世界,見多識廣,要人不變也難。
“算了,我不問你了,我們談點别的吧。
”江忍忽然放開她,他折回辦公桌後的高背皮椅坐下,他拿起她的履曆表,金筆輕敲着桌面,轉眼間已經俨然一副總裁的架式。
紗紗欲言又止的樣子确實令他起疑,不過今天就點到為止,反正來日方長,既然她要擔任他的秘書,他們相處的時間必定很多,人已經在他身邊,這回飛也飛不掉了,他再慢慢追問不遲。
江忍的回座讓紗紗有點失落,但同時也松了口氣,如果他再繼續靠她這麼近,難不保她會醉死在他結實的男性懷抱裡。
“你大學考了四次?”江忍笑意橫生,這确實很像紗紗會做的事,她的專注力總是很難放在課業上。
“是、是呀。
”紗紗感到一股燥熱襲上脖子,因為大學重考四次,這實在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尤其又被她的初戀情人這樣直勾勾地點出來,她真想找個地洞鑽。
“為什麼念土木工程?”江忍問的興緻更濃了。
他沒想到紗紗會選擇念這麼——呃,該怎麼說才好呢?可以說這麼奇怪的科系吧。
他以為她應該念些女性化一點的科系才對,畢竟紗紗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個極端女生的女生,她燒得一手好萊,也非常喜歡做家事,他記得第一次與她邂逅時,就是在一家生鮮超市裡。
紗紗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