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艾地說:“其實我本來是考文組的……可是因為……因為實在是考不上,所以我就跨組考,你知道的,理組的錄取率比較高,我什麼志願都填,一張志願表從頭填到尾,總算我運氣還算不錯,勉勉強強湊到了一個學校念,雖然分數低得隻能登記到土木工程這一系,還是候補的……可是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愈說耳根子愈紅,說了半天,她總算十分别扭的說完。
江忍牽動嘴角笑了,“土木工程也不錯,很少女孩子念這個,很特别。
”
紗紗有點沮喪,她不認為他講的是真心話,通常人們講“很特别”的時候,往往帶着點不能理解這個人行為的意思。
江忍是個哈佛生,而她現在就正在這個哈佛生的面前獻醜,如果她沒有那個非要離開他的特殊原因,面對着他,她其實也是有很深的自卑感的。
“明天開始來上班,沒有問題吧?”江忍微笑問。
紗紗幾乎不敢接觸他那灼熱的眼光,“沒……沒有。
”
從以前到現在都這樣,面對着江忍,她總習慣性地說話會斷句,她翻過心理學的書,書上說這是一種處于迷戀偶像的緊張心态。
唉,誰教江忍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如天神般神聖不可侵犯,對于當年能成為他的女朋友,她在往後的這幾年中回想起來,還都恍如踩在迷霧裡般的不真實。
而她,真的可以待在他身邊工作嗎?她真的可以做為他的秘書,與他朝夕相處嗎?
老天,雖然她自此之後不必再當無業遊民了,可是與江忍重逢,還要天天相見,這對她的意志來說,又将是多麼大的考驗呀!——
江忍在七點整回到江宅時,正好看見尹琪在飯桌上發她的小姐脾氣,對于這點,他在紐約時早已見慣不怪,所以他沒什麼表示,隻一笑置之。
“哦!忍,你總算回來了。
”尹琪像見着失散多年的親人似的,忙不疊地飛奔到他懷裡。
“怎麼了?”他溫和地問,人到異鄉難免不習慣,他總要盡地主之誼,表示一點關心。
“這些菜難吃極了,我吃不習慣,而且我也不會拿筷子,更不喜歡米飯的味道。
”尹琪無限委屈的抱怨着。
江家很傳統,雇用的廚子隻會煮道地的中國菜,除了中國萊,其餘一概不會。
“那麼,我叫個披薩給你吃。
”江忍微笑說。
尹琪堅決的搖頭,“我不要!我要你陪我出去吃飯,吃法國餐,順便逛街買衣服!”
好不容易來到台灣,她才不要悶在屋子裡,況且她也要極力争取和江忍相處的時間,好早點把他拐回美國去。
江忍點點頭,徑自在餐椅坐下,“好,你去打扮,我吃個飯。
”
撥出一點時間陪尹琪他是樂意的,畢竟兩年前尹家父女對他有救命之恩,現在她來台灣,他好好招待她也是應該。
尹琪得到意中人首肯,喜孜孜地上樓打扮去了。
“忍少爺,你實在沒必要這樣寵她。
”喬立士不滿意了,那位任性驕縱的大小姐已經煩了他一天了,沒想到他的少主人一下班,她又來煩人,還真是個麻煩人物耶。
“她待膩了就會回去。
”江忍夾菜吃飯,睽違許久的家鄉口味,他吃得津津有味。
喬立士皺起眉宇,“忍少爺,我看這位尹小姐肯定不會是個能持家的賢妻良母。
”
江忍接過傭人盛好的湯,徐徐而笑,“她家裡很有錢,不需要會持家。
”
喬立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的意思是……哎,忍少爺,我的意思是,這種女人不能娶呀!”
他如此這般明說暗示,當然就是不希望他家少主人年紀輕輕的識人不清,娶錯了老婆,白白耽誤自身的幸福。
“我懂你的意思,喬叔。
”江忍笑了笑,“你别緊張,我和尹琪隻是普通朋友。
”
喬立士眉心一寬,笑容就來了,“這樣呀!如果是這樣當然就沒問題了,我也沒有别的意思啦,隻是提醒提醒你罷了。
”
江忍點點頭,“我自有分寸。
”
喬立士對于這個話題顯然還意猶末盡,他帶着點惋惜的語氣道:“說起來,當年你交往的那位紗紗小姐倒是咱們江家不錯的女主人人選,可惜忍少爺你後來去了美國。
”
江忍微微一笑,“你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