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就是他搶走了他的芷丞!
早上高馭沒課,興匆匆地到芷丞房裡去拿參考書,想幫她勾些期中考的重點,卻沒想到發現了芷丞偷偷出遊的照片,那些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在國外拍的,她私瞞着他們出國?這太不可思議了,而他們也竟然全不知情!
然後,他看到了那頁令他怒火中燒的照片,自黏相簿裡有一整頁都是她與面前這混小子的合照,芷丞細心地從雜志上剪了些花草圖案做邊,還用一張淡粉紅色的紙寫了她自己的名字和“嚴怒”這兩個字,那濃濃的愛意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了。
“我就是嚴怒。
”嚴怒不耐煩地回答。
高馭恨恨地盯着他。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接近紀芷丞。
”
嚴怒挑了挑眉毛,面無表情地撇撇唇,發出一聲冷笑。
“他媽的你是什麼東西?”
恐吓他?他嚴怒是被吓大的嗎?
“你沒有必要知道我是誰,也沒有資格知道。
”高馭哼了哼,他不在歡這個盛氣淩人的小子,非常不喜歡。
嚴怒淡淡地揚起嘴角,放肆地打量着他。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也不會聽你的話,你滾吧!”
“姓嚴的,如果你不聽我的話,你會害了她。
”高馭太陽穴隐隐鼓動着,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或許你還不知道,芷丞自小就有嚴重的心髒病,她不能受刺激,戀愛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最危險的刺激,醫生說過,她有可能會難以承受戀愛帶來的興奮而病發,也有可能會因為戀愛失敗的挫折而病發,無論如何。
到最後,戀愛帶給她的結果都是逃不掉的噩運。
”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他眯了味眼睛。
腦中一閃而過第一次在醫院見到芷丞的情形,他似乎有點印象了,那天,她正是因為心髒病發而昏倒。
“你必須要相信我。
”高馭那傲然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痛苦。
“因為——我愛她。
”
是的,他愛她,但是他不會用戀愛去傷害芷丞,他隻要芷丞永遠待在自己身邊,他會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戀愛所帶來的傷害。
“是嗎?”嚴怒掃了他一眼,轉身走進學生會。
“無論你愛或不愛她,她都會死掉!”
高馭的聲音妒怒交雜地在嚴怒身後響起,嚴怒沒有回頭,砰地一聲,甩上了學生會的門。
☆☆☆
期中考結束了,一片放松怠情的氣息又在聖柏亞校園裡無法無天的蔓延起,好像以為考完一個小小的考試就可以休息個三年五載似地。
“芷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别人哦!”何欣曉自從跟陳米華去墾丁回來以後就神經兮兮的,每天笑得像傻瓜。
“我不會告訴别人的。
”其實她也沒什麼别人好告訴,除了候補鐵三角與學生會的朋友之外,她根本就沒有其他朋友,别人都不屑與他們候補鐵三角扯上關系。
“我們做了。
”何欣曉小小聲的,甜孜孜地宣布。
“做了什麼?”她聽不懂,何欣曉又沒講完。
何欣曉瞪她一眼。
“拜托你好不好,做了就是做了,還問!難道叫我講出來呀?”
芷丞秀氣的眉宇微蹙了蹙,欣曉在氣什麼呀?是她說要告訴自己的,講到一半又不說完,不說完就算了,還生氣?
“你真不懂?”何欣曉被她的好朋友給打敗了。
“耳朵過來。
”她雙手圍住唇,貼向芷丞耳朵。
“我們做愛,夠清楚了吧?希望你不要笨得問我什麼叫做愛,我會建議你去看看錄影帶。
”
這訊息太震撼了!芷丞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
“你别吓成那樣。
”何欣曉拍拍芷丞臉頰,露出一個笑容。
“其實這很正常呀,一對情人去旅行,如果什麼都沒發生,那不是很奇怪嗎。
”
芷丞一陣臉紅,期期艾艾地說:“可是你們……你們……”
“才十六歲對不對?”何欣曉聳聳肩,一派無所謂,可是眼中卻又有無比的認真。
“可是我愛他,他也愛我,那就夠了,更何況我們又不是從此就要私奔,從此就要變環、學壞,我們還是會好好地念書、好好地升學,反而是有了親密關系之後,我們的心都不再那麼浮躁了,還會想到本來的事,我們想讀同一所大學。
我想讀外文系,他想讀企管系,我們一起規劃、一起讨論,讀起書來也更起勁了。
”
從驚訝到折服,何欣曉那席話深深沖擊着芷丞的心,不知道怎麼搞的,她突然羨慕起欣曉和陳米華來,他們能這樣一起走想走的路,是多麼難得又幸福的事呀!
從帛琉回來之後,大夥都忙着朝中考,她有一個禮拜沒見到嚴怒了,但是那次的海中之吻卻牢牢地刻在她心版上,每想起一次,她的心就會狂跳一次,好像嚴怒的唇還貼在她唇上似的火熱。
那是她的初吻,在她心目中寶貴的初吻,然而她卻不知道那次的吻對嚴怒來說究竟有沒有意義?
如果他隻是一時沖動,那麼她……唉!
“換你說了,你和你那位怒漢怎麼樣啦?”何欣曉笑嘻嘻地說,“去了一趟國外,沒人盯着,又是在那麼美、那麼浪漫的地方,你們一定有很大的進展吧?”
“沒……沒有啦!”她答得含糊,因為她實在不曉得該怎麼答。
“什麼?沒有?”何欣曉大表惋惜地歎了口氣。
“不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