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門聲後,高姨又是端着一大托盤的東西進來,芷丞已經記不清高姨這兩天來是第幾次這樣做了,高姨總是喂她吃一大堆食物。
“小姐,吃藥了。
”高姨的托盤裡有一碗香味四溢的排骨粥.還有牛奶,一份八顆藥粒的藥,以及一瓶褐色藥水。
那些藥令芷丞打了個冷顫,她皺皺眉峰,本能地抗拒着那些藥。
“高姨,才四點多……”
高姨硬生生地打斷她的話,有點不高興了。
“小姐,你因為跑步昏倒在學校裡,關于這一點我已經很難跟紀先生交代了,如果你連藥都不肯按時吃,那麼,我隻好通知紀先生回來了。
”
芷丞恐懼地吸了口氣。
“我吃!我吃!”芷丞怕了,她不喜歡她爸爸看到她瘦弱的樣子,她不要因病弱而被遺棄。
“高姨,我乖乖地吃藥,你千萬别告訴我爸爸,好嗎?我求求你!”
高姨滿意了,她把排骨粥端過去,露出一個笑容。
“隻要小姐聽話,好好地把醫生吩咐的藥吃完,我什麼都不會告訴先生。
”
芷丞柔順地把粥給吃完了,皺着眉頭吞下了那些令她膽寒的藥粒,她總是懼怕藥粒的味道,那味道往往令她想嘔吐。
“這才聽話,來,躺下,别着涼了。
”高姨又替她将被子蓋好,這才語重心長地說:“小姐,你别怪我,照顧你是我的責任,太太已經不在了,先生又長年在國外,你一個女孩子,年紀又還這麼小,我非要這樣處處當心不可,你明白嗎?”
芷丞一下子紅了眼眶,她點點頭,聲音有點哽咽。
“我明白,高姨,我知道你疼我,你是為了我好,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她實在太任性了,醫生明白告誡過她,她不能做劇烈運動的。
“别說這些了,好好休息吧!”高姨拍拍她的手。
“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回學校去上課嗎?不養好身體怎麼
能上課呢?睡一覺吧,我晚一點再叫你起來吃藥。
”
高姨出去了,那藥裡有些許的安眠藥。
這一覺她睡得極好,醒來時,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夕陽西沉,月色登場。
她稍微動了動,開了床頭一盞小燈,讓室内的色調暖起來,拂去冬日的寒意。
壁鐘指着八點的時間,很準時的,叩門聲響起,芷丞笑了,高姨還真是的,把醫生的話奉為聖旨,每隔四小時就來喂她吃一次藥。
“請進來。
”她調整了姿勢,把抱枕墊在背後坐了起來,實在睡太久了,她不想再躺着。
“高姨,謝謝,麻煩你了……”
那靠近她的高大身影讓她住了口,那不是高姨,這人起碼比高姨高了兩個頭。
“嚴……嚴怒?”芷丞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嚴怒會跑來她家看她。
這不是夢吧?如果吃那種藥可以做這種美夢。
那她情願吃藥吃一輩子!
“嗯。
”嚴怒哼了哼,他沒找椅子,直接在她床沿坐下,他的身形和結實的體重使得床微微一動。
“你怎麼會來?”她又沒用地臉紅了,每次看到他,她都會習慣性的臉紅,現在當然更紅了,因為他就坐在她床上哪!
“不能嗎?”他很沖地問,想好好地看看她,看看她好不好,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隻能用無禮代替關懷。
“不,不是!”她雖然又漲紅了臉,但卻坦率地低語,“你會來看我,我很高興。
”
這下子換嚴怒臊紅了,他來看她不是應該的、天經地義的事嗎?
她傻得為了他那些傷害她的話而跑,跑得不勝負荷而昏倒,他隻不過是來看看她而已,她就高興成這樣。
“什麼時候回學校上課?”他不自在地問着,手裡把玩着一旁茶幾上的茶杯,就是不敢與她眼光接觸。
這就是女生的茶杯嗎,哈,怎麼這麼小,小得離譜,喝幾口茶就沒有了,這樣也可以用來裝水嗎?
“快了!”芷丞連忙解釋,不想讓他認為自己的身體很差。
“其實我沒事,隻是醫生讓我多休息幾天,我真的沒事!”
“嗯。
”嚴怒點點頭,還在把玩那隻茶杯。
“快點回來,我……我想吃你做的便當。
”
她睜大了眼睛,聽清楚之後,她簡直不敢相信嚴怒會這樣子講。
“哦!是!是的!我一定會快點回學校,我……”
她語不成句,有股熱氣從自己胸口冒了出來,她這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因為太高興而哭,那必然就是喜極而泣,跟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傻瓜!”嚴怒粗聲地咒罵一聲,伸出了手,将她摟入懷中。
“不準哭,你真是個愛哭鬼。
”
芷丞将頭顱理在嚴怒懷中,汲取着他身上男子氣概極為濃重的味道,她竟有點暈眩了,“對不起,我……”
“不許你說對不起!”不知道怎麼搞的,一聽她說這句話,他火氣就很大;她根本從頭到尾就沒錯,卻從頭到尾一個勁兒地跟他對不起。
芷丞慌了。
“你别生氣,我不說就是,不說就是……”她多怕這美麗的一刻被自己的拙言拙語給打破了。
“我沒生氣。
”嚴怒哼了哼,将她瘦小的身子摟得更緊,他隻能抱抱她,不能看她,不然他會想物她!
芷丞稍稍離開了他懷抱一點點,又擔憂又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你——你真的沒生我的氣?”
“媽的!”他挫敗地呻吟一聲。
壓抑住情潮不看她的臉,她卻偏偏把她誘人的小臉在他面前晃呀晃的,這小呆瓜!
他大手托住了她後頸,吻住了他柔軟粉嫩的唇瓣,緩緩地,緩緩地與她唇舌交纏。
☆☆☆
芷丞終于在休養了五天之後回到學校上課,她神清氣爽又略帶羞容的模樣引得何欣曉頻頻向她深刺。
“你到底有什麼事瞞着我?”何欣曉見芷丞愈是不招,她愈想知道。
“哪有人生病生得像你這麼快樂的,到底發生什麼好事了?一定跟嚴怒有關系對不對?”
芷丞但笑不語,忙着抄這些天來沒抄到的筆記。
“你很不夠意思耶!”何欣曉噘起了唇。
“虧你昏倒那天我還是第一個沖過去,你卻這麼忘恩負義,是不是跟嚴怒有關嘛?他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