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高馭眼睛直了,兇惡的眉毛全擰在一塊,他怒火沖冠地撲向嚴怒,緊緊握着拳頭,野蠻地對嚴怒的下巴揮了過去。
“媽的!”嚴怒也不是好惹的,他後腿一踢,把高馭高壯的身子甩了出去,再将他反制于身下,狠狠揍了高馭幾拳。
“嚴怒、高大哥,你們别打了!”嚴怒下巴的瘀青和高馭嘴角的鮮血都讓芷丞不忍。
嚴怒擡起眼來惱火地瞪了芷丞一眼。
“你擡舉他了,他沒打,他隻是在挨揍。
”
揍夠了,嚴怒終于肯松手站起來,他一離開高馭的身子,芷丞就立即對高馭沖了過去。
她焦急地看着高馭那一臉的血迹,怎麼辦,高大哥被嚴怒打成這個樣子,待會高姨看到一定會心疼死,他是高姨的獨生子呀!
“你很關心他。
”嚴怒譏消地揚起眉梢,她的舉動在他眼裡看來,無疑是不舍的表現。
他懂了,她對高馭也有情,如果沒有的話,那小子為什麼三番兩次到學校來找他麻煩?女人真是水性楊花的動物!
芷丞睜大眼睛,對嚴怒那尖刻的話百口莫辯。
“嚴怒,他傷得很重……”
“你居然不否認?”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拉了起來,眼光不善地瞟向一旁的項守衡,粗聲地命令她說:“說,你是不是要跟這個男人走?”
她又驚又慌地擡起眼,嚴怒他誤會什麼了?
項守衡從容地走過去,一臉的沉穩。
“嚴同學,她是要跟我走沒錯,請你放開她。
”
“老師……”芷丞哀求地看着項守衡,明知道嚴怒脾氣沖,他就像座活火山似的,老師為什麼還故意刺激他呢?
“你這是在向他求救?”嚴怒寒着臉,他妒火中燒,表情陰沉,憤然地摔開她的手。
去她的眼淚、去她的休學!他媽的他再也不想看到芷丞那張臉了。
☆☆☆
一月的陽光透着些刺眼的感覺,明天就要去美國動手術了,再一次回到聖柏亞的校園之中,芷丞的心情是複雜的。
這一去,如果手術失敗的話,她将在美國定居,不再踏入這塊自己熟悉的土地,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才能夠再度回來,再當聖柏亞的學生,再與欣曉膩在一塊,再……再看到她想看到的人。
不聽大腦使喚般地,她的腳步慢慢地踱到了學生會,深吸了口氣,空氣中的咖啡香和手制餅幹香是學生會的标推味道,她幾乎可以看見那個畫面,殷邪親切地在煮咖啡,紗紗把手制餅幹擺上桌,伍惡和嚴怒搶着吃,章狂懶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江忍則微笑的看着這一幕……
她曾在這裡擁有一段快樂時光,雖然嚴怒總是那麼粗魯又大聲,不夠體貼又不夠細心,但是隻要看到他,她就會覺得心裡暖洋洋的,很心安,也很踏實,那是連在面對她父親時都沒有的感覺。
她近手情怯地站在門邊,門闆半掩着,一陣愉快的笑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你說什麼?Miss黃硬要把她侄子塞給你?”章狂挑挑眉,Miss黃什麼時候也當起紅娘來了?
“是呀!”黃若傑笑了笑。
“Miss黃的侄子剛好住在我隔壁的病房,聽說是急性盲腸炎,我們原本互不相識,偶然間在醫院的咖啡廳裡遇到的,我正在看一本翻譯小說,他過來訪我喝咖啡,後來他就請Miss黃傳情書給我喽!”
“哇!住院也能泡妞,厲害。
”伍惡羨慕地接口,如果醫院裡的病人都像黃若傑這麼标緻,叫他住死也甘願。
“那你們就穿着醫院的制服喝咖啡呀?”紗紗也是一臉自歎弗如的表情。
“嗯。
”黃若傑笑了笑,露出編貝般的牙齒,她很高興能跟他們打成一片,這是個好的開始。
“他還請我吃了一客新鮮草莓蛋糕,聽着孟德爾頌的小提琴協奏曲,我們聊了起來。
”
殷邪微微一笑。
“狂,伯父真是好雅興,醫院也設有如此完善的咖啡廳。
”
“咦……狂,你老爸怎麼不幹脆在醫院開家PUB?”伍惡興緻來了。
“醫院的病人都病恹恹的,叫他們去PUB跳一跳、動一動,恢複活力,恢複年輕,多好呀!”
“我覺得應該開一家美容院。
”紗紗非常、非常認真地思索着,“想想看,住在醫院。
洗頭一定都很不方便,有時一住半年、一年,總要剪個發型才好,不然就會很難看,還有,這麼一來,照顧病患的家屬也可以方便一點,不必花精神去洗頭,隻要專心照顧病人就好了,一舉兩得!”
“開設音樂廳也不錯。
”殷邪啜了口咖啡,似笑非笑地說,“優美的音樂可以沉澱心靈,洗淨住院的煩躁不安。
”
“我倒覺得應該蓋個機場才對。
”章狂扯扯嘴角,掃了那幾個天馬行空的家夥一眼。
“住院住得累了,就把他們送出國去玩一玩,萬一醫不好,就直接送出國去給别的國家醫,家屬如果看護看得不耐煩了,也可以送出國去度個假再回來繼續看,這樣才不會倦怠。
”
“對呀!這主意很不錯耶!”紗紗太佩服章狂的見解了,不愧是M醫院未來的接班人,如此有遠見。
“對個頭啦,這家夥在耍你!”伍惡敲了紗紗一記。
又是一陣大笑從室内傳出來,芷丞靠在牆壁上,她閉了閉眼,一陣酸酸的感覺從她心底湧出來,原來黃若傑已經跟他們相處地那麼好了,這裡,似乎已經沒有自己進入的餘地了。
吸了吸鼻子,她幽幽然地歎了口氣,黯然地離開了學生會,室内仍在談笑着,渾然不知有人來過。
☆☆☆
下午第一堂課的鐘響了,江忍、紗紗、章狂都回教室上課去了,與江忍同班的伍惡還在做垂死掙紮,他東摸摸、西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