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忘了這是機場、是公共場合。
是一陣輕輕的咳嗽聲打斷了他們的熱吻,芷丞慌張地離開嚴怒的唇,慌張地站起來,嚴怒也跟着直起身子,他淡淡一瞥,瞪視着面前的男人,一種不甚友善的瞪視。
“她是我的。
”嚴怒挑着眉毛。
順手将芷丞摟進懷
中。
項守衡再輕咳了一聲,忍住笑意。
“嗯,我知道,但在公衆場合這個……嗯,我是說接吻,這似乎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嚴怒大剌剌地反問,他凝結在嘴角的神态是純陽剛的冷然,逼人的氣息顯而易見。
好家夥,果然夠沖!項守衡費了更大的力氣忍住笑意,他莞爾地看了芷丞一眼,後者正滿睑泛紅,羞意乍現。
“嚴同學,專程來送紀同學飛機嗎?”項守衡泰若自然地問。
“不,我要陪她到美國,我想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項老師。
”嚴怒傲然地回答。
“嚴怒!”芷丞扯扯他衣袖,老天,他怎麼可以對項老師這麼沒禮貌,項老師可是一片好心呵!
“呃——這個恐怕不行,你們還是需要我。
”項守衡不疾不徐地道出,看到他們的樣子就讓他回想起自己少年的學生時代,那時的一段純純之戀就跟他們現在一模一樣。
“你說什麼?”嚴怒提高音量,把指節弄得喀喀作響。
“你誤會了啦!”芷丞着急地把他拉低一點,好讓他适合自己的高度,這樣她才可以附耳過去。
“老師隻是陪我去美國動手術而已,老師的妹妹也有相同的心髒病,也動過手術,所以他很了解病情,不是你想的……想的……”唉,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嚴怒腦袋裡的暧昧想法才好,講出來就對老師太失禮了,但她知道嚴怒确實就是那麼想的。
“隻是這樣?”嚴怒有點不信,他一直認為項守衡對芷丞有好感,棕榈樹下的那一次,呵。
他可還沒忘記。
“當然!”芷丞還沒回答,倒是項守衡一臉玩味地幫她回答了。
“就因為如此,我非陪同你們一起到美國不可,不過,嚴怒同學,我倒是很樂意在機上跟你換位子,讓你一路陪着紀同學。
”
“老師!”芷丞簡直想找地洞鑽,怎麼連老師都開起她的玩笑來了。
“謝謝!”嚴怒居然伸出手去,脾睨與嘲弄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鄭重的表情。
這舉動看得芷丞又是一陣目瞪口呆,嚴怒也會謝人的嗎?
“不客氣。
項守衡紮實地與他一握,很了解他所指的謝意為何,當然不是謝自己的換機位喽!
嚴怒握住項守衡的手之後,沒松開,反而更緊地握了握。
“謝謝,謝謝老師這麼愛護芷丞。
”
芷丞張口結舌,她的眼眶濕潤了,因感動而濕潤,視線全成了模糊。
“哈,找到了!”一陣響亮的笑聲及時而來,伍惡大搖大擺地從手扶梯上來了,他的身後還跟着江忍、紗紗、章狂和殷邪。
“你們來幹麼?”嚴怒咕哝地問,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們幾個會同時出現通常沒什麼好事。
“來送怒哥和怒嫂呀!”伍惡撞撞章狂的肩膀。
“對不起呀,狂哥?”
“嗯,很對,惡哥。
”章狂不倫不類地回答。
“怒,你的行李。
”殷邪交給他一隻旅行袋。
“謝了。
”接過旅行袋,他哥兒們式的拍了拍殷邪。
“很夠兄弟吧!”伍惡開始邀功了。
“去那麼遠,回來記得買名産喲!”
嚴怒聲音又大了。
“媽的,我哪知道加州的名産是什麼?”又不是去宜蘭還是麻豆,哪有什麼名産可買。
伍惡揚揚眉。
“簡單嘛!加州梨呀!别怪我沒告訴你,這是常識,一般人都知道的,不知道會給人笑死。
”
“真的?”嚴怒懷疑地看了伍惡一眼,他講的話通常都不能相信。
伍惡哼哈了一聲。
“我騙你幹麼?”
嚴怒牽動嘴角,撇撇唇。
“我怎麼知道你騙我幹麼?”
聽到這種沒有邏輯的怪對話,芷丞忍不住噗嗤一笑,那笑聲像是有感染力一般,大夥都笑了起來。
笑聲中,廣播聲響起,他們該進海關了。
“謝謝你們來送我。
”芷丞笑盈盈地和大家道别。
“好好照顧人家,不要欺負人家哦!”伍惡嘻嘻哈哈地喊。
“他媽的我欺負芷丞幹麼?她又不是你……”嚴怒邊咒邊摟着芷丞進去了。
送完他們要送的人,江忍一行人走出機場大門,室外的雨已經停了,剛才的暴風雨就像沒發生過似地。
“你們說,他們這次去美國,天高皇帝遠的,會不會上?”伍惡左手搭着殷邪,右手搭着章狂,很邪惡地問。
“不上的是呆子。
”章狂答得直接。
殷邪微微一笑。
“非常有可能。
”
紗紗好奇地問:“上什麼東西呀?”
三個大男生對看一眼,瞬間在眼底眉梢全布滿了笑意。
“這證明忍還沒上!”他們異口同聲,很有默契地說。
“到底上什麼呀?”紗紗更不懂了,他們幹麼笑成那樣?
“加州迪士尼樂園。
”江忍揉揉紗紗的頭發,笑着說:“這一次芷丞去加州接受手術,他們說的是怒和芷丞會不會上去迪士尼樂園玩一玩。
”
江忍語畢,前面那三個家夥又是一陣瘋狂的大笑爆出。
“哦!這樣呀。
”紗紗釋懷地笑了,可是沒一會兒,她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地,“可是不對呀!你不是告訴過我,你有去過迪士尼樂園的嗎?那他們為什麼說你還沒上?”
江忍似笑非笑,正在思考怎麼回答紗紗的天才問題,而前面三個大男生早已笑得東倒西歪,樂不可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