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前——
辦公室的門無預警的被人推開,正專注於電腦螢幕上頭一大堆數字的染絕戀,立刻不悅地蹙著秀眉,正準備開口斥責來人時,見到對方長相,她愣了好一會兒。
「心兒!?」她驚訝地瞠大美眸。
來人有著一張和染絕戀相似的臉龐,隻是她的臉上還存在著一絲書卷味,和染絕戀已在社會上打滾許久,而自然流露的精明幹練回然不同。
染凝心,染絕戀的妹妹,正和她的另一個弟弟一塊在美國攻讀博士學位。
「你怎麼回來了!?君赫呢?有沒有和你一塊回來?」
「學校放暑假了。
」
「你怎麼沒留在那準備論文還跑回來?」
「我本來也想留在那的,可是媽打電話叫我和君赫都要回來。
」
「有這種事?我怎麼沒聽媽提起過?」
「她鐵定是為了那件事瞞著你的。
」染凝心蹙層,她回到家一得知「那件事」後,趁著她母親不注意時,偷偷跑來她姊姊的公司,跟她洩露這天大的消息。
「那件事?什麼事?」
「姊,不是我愛說,你都幾歲人了,早過了适婚年齡,你還想繼續這樣下去嗎?」
「你是回來當媽的說客嗎?」染絕戀的口氣裡有著濃濃的無奈。
「不是,我是打從心底希望你有個好對象可以結婚,免得去嫁給那個男人。
」不是說那個男人不好,而是她覺得他配不上她姊姊。
「那個男人?」她愈說她愈茫然,「你到底在說什麼?一下子『那件事』,一下子又『那個男人』,到底是哪件事又哪個男人?」
「唉!姊,先别管那個,我問你,你真的不想結婚嗎?」
「沒錯,我現在的日子過的很好,沒理由改變。
」再說多了個丈夫,極有可能改變她目前自在的生活,她不會吃飽沒事,找顆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是嗎?可是我怎麼以為你隻是在自欺欺人?别以為我不曉得你其實過的很寂寞。
」
仿佛被人刺中心底的不堪,染絕戀臉色微微愀變,血色褪失。
她故作鎮靜地蹙著秀眉,「凝心,你在胡扯什麼。
」
「我覺得我說的是事實。
」
「你長年住在國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别亂猜了。
」她假藉忙碌來掩飾自己情緒上的波動。
「我用膝蓋想也知道。
」
聞言,她啞然失笑,「怎麼?你到國外啟發了潛能?變得有透心能力?我沒說什麼,你的膝蓋竟然就知道我的想法?真是佩服佩服。
」
染凝心白了她姊一眼,「别揶揄我,你懂我的意思。
」那隻是誇飾法,小孩子都知道的。
她聳聳肩,未語。
「姊,我今天真的不是來當媽的說客,說實話,要我答應當她的說客,來說服你去嫁給那個男人,是非常困難的事。
」
「什麼意思?」染絕戀隐約聽出染凝心話中話,心中乍然升起一抹戒意。
「在我說出這件事之前,我希望你要有心理準備。
」染凝心很擔心她姊知道這件事後,會承受不住。
「……說。
」
「我剛剛才下飛機回到家。
」染凝心思索著要如何把事情完整的描述出來。
「嗯,然後?」
「我和君赫到家時,家中有個男客人,和媽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
男客人?相談甚歡?一道念頭在染絕戀心頭閃過,難道是——
看見她姊臉上浮現的疑惑,染凝心歎了口氣,「你沒猜錯,那男的就是媽幫你物色的對象,而且在我出門之際,我聽見他們已經在讨論要宴請多少賓客,和聘金多少這類的話題了。
」
染絕戀震驚地瞅著染凝心,「媽真的這麼做!?我怎麼都不曉得有這種事?她什麼沒都沒跟我說。
」
「這是千真萬确,要是那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