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強大的無産階級專政的鐵拳。
宋征領教過後,已經死于非命,這是開不得玩笑的。
那麼,“連首長”這些人怎麼會放心我們“犯人”同她以及這些家屬(派來看押我們的女戰士,除她之外都是連隊頭面人物的家屬,全屬照顧性質)接近呢?後來我才理解這些人的心理: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作人,就和古羅馬貴婦人洗澡時不避她們的男奴隸一樣。
他們連想都沒有想到這些婦女會對我們有什麼好感,或是我們敢于對她們有什麼非分之想。
他們确實是以為已把我們打翻在地,永世不得翻身了。
在平整土地的時候,偶爾,我會因取土的需要站得離她們近一點。
我聽見,我,常是她們叽叽喳喳的話題。
她們也是人,而且是女人,當然是用女人的眼光來看男人。
她們贊賞我結實勻稱的身軀和踏實的勞動态度,傳我有什麼問題,猜測我家裡還有什麼人,是否結了婚,一個月掙多少錢,等等。
這時,我會不由自主地瞥她一眼。
我看到她從來不參加她們有關我的議論,隻是在一旁拄着步槍,用興奮的、專注的、研究的眼光盯着我,仿佛我是一隻她正準備捕捉的獵物似的。
我也是人,而且是男人,這時,我那男性的敏感總會使我得到一點滿足,還産生一種阿Q式的精神勝利,别看你們拿着槍,我的氣勢就足以壓倒你們!
這天傍晚,我就端着這種不無炫耀的姿态,扛着鐵鍬,昂首挺胸地走在隊列前面,她在最後押着“多事先生”,不時叫喊走慢點,等一等。
我站在路邊,仰着臉,以一種淩駕于她之上的眼光脾睨着她,我恍惚看到她在我旁邊顯出了軟弱、慌亂的表情。
她沒有再敢呵叱我,我反而發開了牢騷:
“走快點嘛!幹了一天了,肚子也餓了,你們是飽漢不知餓漢饑的。
”
“好,好,咱們快走,快走……”
回到牢房,她把鎖打開,我們一擁而入,小順子從炕上跳下來。
“快吃飯,快吃飯!今天有信。
喏,這是李大夫的,這是馬力的,這是秦技術員的……喂,喬班長,快給咱們端玉米餅子來!媽媽的!我呆在家裡肚子都咕咕叫了……”
“小順子,有我的信沒有?”我看着李大夫、老秦等人聚精會神地讀着家信,羨慕得幾乎嫉妒起來。
信都是拆開的,而且不給信封,據說扣下信封要“存檔”,統計“牛鬼蛇神”在改造期間收到過多少封信,信又是從哪裡來的。
“喂,先吃飯……”
“到底有我的沒有?”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