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隻要随便惹到這些成員的其中一個,絕對是吃不完兜着走。
“問題是,狗急也會跳牆。
”滅明嚴肅的雙臂交替在胸前,背靠着柔軟的皮革。
“你也是商界的人,應該聽過宋尋豐的名号。
”
昊極沉吟的點頭,“他是幾間大型投資公司的負責人,美其名是投資公司,其實跟詐欺沒有兩樣,前不久『鬼魂』破壞了他公司不少重大交易,現在幾間投資公司都隻剩下空殼子,撐也撐不了多久了。
”
宋尋豐說起來是一個挺聰明的商人,懂得錢上滾錢的道理,憑着三寸不爛之舌,從投資人那騙了不少資金,表面上是正派經營,但是私底下卻拿着那些資金去放高利貸或走私毒品。
不過前不久在東方旭的指示下,宋尋豐名下的幾家公司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現在能做的也隻是垂死前的掙紮。
“沒錯,有腦子的人是不會傻到來碰東方旭的家人,但是對宋尋豐而言,目前的情況他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已經走投無路了,他手中有許多資金是外國毒枭的,要是那些毒枭知道自己的錢全都泡湯,那麽宋尋豐别說是身首異處,連他的四肢恐怕都要分開下葬,所以他打算挾持東方旭的女兒,做為跟東方旭談判的籌碼,要東方旭以自身的财産賠償他的損失。
”
“他認為他做得到嗎?”昊極幾乎失笑,那根本是毫無勝算的行徑。
“宋尋豐請了一個殺手,我們不清楚是誰,隻知道對方不是普通角色。
對宋尋豐而言,這是他最後的希望,勢必已經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被逼急的貓連老虎都敢咬,我想我們的顧忌不是沒有道理的,所以想請你暗中保護女孩。
”
昊極點點頭,知道事情沒有先前所想像的那般簡單。
“把女孩的資料給我,我再來決定該怎麽做。
”
出乎嶽昊極意料之外的,滅明緩慢的搖搖頭。
“我手邊沒有女孩的資料,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自己還有素未謀面的妹妹,老頭之前為了保護愛女,完全封鎖這個消息,所以我手邊沒有照片,也不知道特徵,唯一得知的是她的落腳處在你家附近,就讀綠水國中。
”滅明暗地裡咬着牙,痛恨父親把這個燙手山芋丢給他。
他可是很久都不曾說謊了。
“那間國中有幾千名學生,我不可能有辦法負責她個人的安全。
”昊極不可思議的說道。
看來東方旭對於女兒的保護措施做得很好,但是這也造成他無從保護起的困擾,手邊沒有任何資料,總不能到那間國中去,把女學生一個個抓來逼問。
“我們現在得知的資料跟宋尋豐一樣多,我知道女孩讀二年級的阖别班,那個班級的學生不多。
我是希望你能在不暴露我妹妹身分的情況下,給予充分的保護。
”滅明垂下視線,專注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意思是,我不能去求證哪一個人是東方旭的女兒?”
“你認為就算你去求證,她會說嗎?”滅明反問。
“她是東方旭與西門如月的女兒,跟一般女孩絕對不同,基於安全自保的原則,我想她是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身分。
再加上為了她以後的安全着想,我們也不想打草驚蛇,把她的身分弄得人盡皆知。
”
對於女孩的身分保密,其實隻是一項“賭注”。
而嶽昊極,就是雙方挑選出來的人,做為整件事情的裁判。
雖然這是妹妹的要求,但是要他欺騙嶽昊極,滅明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在特務界闖蕩這麽久,他的直覺不曾退化,滅明心裡清楚,欺騙嶽昊極是極端不智的行為。
問題是,箭已在弦上,滅明别無選擇。
“你要我負責整個班級的學生安全,藉以模糊對方的焦點,來掩護女孩的真正身分?”昊極在心中快速的把整件事情過濾一遍,已經有些底,知道該怎麽行動了。
滅明點頭,嚴肅的說:“一切就拜托你了。
”
昊極把文件順手放進口袋,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正在思索整件事情,找出該由何處下手。
綠水國中二年級的阖别班?某種火花閃過腦海,兩件毫不相關的事情突然之間連結起來,昊極弄清楚了自己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嶽家宅邸中,那個在廚房裡幫忙、名叫陳安瑞的男孩也是那個班級的學生,換句話說,他與東方旭的女兒是同學,或許他可以利用這一點展開行動。
不知怎地,在缜密思考的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張清秀的臉龐,大而清澈的眼眸似乎能讓人溺斃其中,溫潤的紅唇欲言又止,以及那一頭瀑布也似的黑發,可以在纏綿的時候淹沒兩人交纏的身軀┅┅他用力的甩甩頭,像是要把那些奇怪的影像甩出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