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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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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恰到好處的包裹着她嬌小的身軀,勾勒出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身段,窄裙下露出粉光細緻的美腿,讓她看起來完全符合都會女郎的形象。

     但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她的套裝沾滿了泥土和草屑,高跟鞋也不見了,隻剩下無處可躲的腳趾頭。

    她恨死了自已現在的模樣,更恨透那些讓她出糗的狗兒,忿忿不平的,莫愁又開始撥周圍的草兒。

     “我的草皮惹到你了嗎?我似乎聽見負責種草皮的工友正躲在屋裡哀哀哭泣,卻不敢出來阻止你,因為他不知道殺氣騰騰的你會不會也把他當草一樣,順手撥之而後快也。

    ”昊極揚起嘴角,似乎不能決定自己該怎麼微笑──嘲諷或是溫柔? “草皮沒有惹到我,惹到我的是那群狗,但是我知道自己打不過它們,所以隻能撥草洩憤。

    ”她若有所指的說,半命令的伸出一隻手,無言的要求他發揮紳士風度。

     他嘴角的弧度終於彎成一個小小的笑容。

    她柔若無骨的柔荑安然置放在他厚實的手掌中,自她掌心傳來的溫度令人感覺舒服而不突兀,有那麽幾秒鐘,他發現自己好喜歡這種接觸,手掌的皮膚像是已經習慣這種溫度,甚至還有些依戀。

    昊極對自己皺眉,刻意忽視那種感覺,俐落的輕輕一拉,她已經輕盈的站起身子。

     莫愁拍拍裙子,把上面的草屑拍掉,但是對於那些泥土她就沒辦法了。

    她用了比必要還要多的時間來整理自己的儀容,像是有意無意想延緩和嶽昊極之間的面對面。

     終於,等到素色套裝上沒有一點碎草,隻剩下令她束手無策的泥土時,她才有些不情願的擡起頭,正視那雙像是可以洞悉一切,卻又似謎般難解的雙眸。

     四目交接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有些戰栗。

     就算再怎麼刻意忽視,再怎麽不願意承認,卻總不曾忘記對方的那雙眼睛。

    第一次見面好像改變了什麽東西,他們感覺到了,卻沒有辦法真切的說明,細細的把對方的眼神收藏在靈魂裡,就連對自己都要欺騙,騙自己隻是無意的想起對方,直到再度會面,才知道自己已經在記憶中把對方的容顔溫習了千萬遍。

     有什麽東西在空氣中流竄嗎?昊極看着那雙美眸,強迫自己咽下一聲歎息。

    他不會忘記的,那一雙最美麗的黑玉眸子,隐隐在其中流轉的光彩令他目眩神迷;濃密的眼睫毛在兩池深邃的黑潭上,正因為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而顫動;那一頭在睡夢中幾乎要将他的美夢淹沒的長發,今天被她綁成蓬松發辮,一些不聽話的發絲迸出橡皮筋的捆綁,纏繞着她的臉與頸。

     他是不是好想念這張面容?心裡一個聲音悄然的問道。

     莫愁因為他奇怪的眼光而低下頭,有些不自在的拂開被風撩起的頭發。

    好怪異的感覺!為什麽自己一看到他,就有一種心跳加快的感覺,像是她胸腔中的氧氣已不敷使用,必須要不停的深呼吸,讓新鮮而冰涼的空氣使她冷靜下來? “我好像每次見到你的時候,總是赤着腳外加一身的狼狽,而你卻總是西裝革履的。

    ”她有些指控的說。

    她低頭看看自已的腳,視線瞄到嶽昊極光可鑒人的皮鞋,心裡有些不是味道。

     他看着那些正在咬高跟鞋的元兇,隻是輕松的聳聳肩。

    “那些狗對你的高跟鞋很感興趣。

    ”他沒有告訴她自已還留着她上次來時所遺留的那雙高跟鞋。

    就連昊極自己也不太清楚,他留着那雙殘破的高跟鞋要做什麽,其中一隻還是他到狗群裡,好說歹說、威脅利誘,才哄得那些狗乖乖張開嘴把鞋子交給他。

     莫愁看着那群“仗勢欺人”的狗,轉過身毫不客氣的說:“既然狗群是你嶽家的,而我又是到府上拜訪才會遇上這種事情,那麼是否能直接跟你索賠?” 她偏着頭,認真的看着身旁這個男人。

    一如她記憶中那樣,嶽昊極仍舊高大得令人難以忽視。

    剪裁合宜的黑色外套與白色襯衫一看即知是高級貨,恐怕她這種小教師幾個月的薪水都買不到他的一隻袖子,袖口則用貓眼石扣住,他身上的每樣東西都顯示着冷漠的優雅,以及這個男人顯而易見的侵略氣質,而他眸子裡熠熠的精光更令莫愁手腳發軟。

     她開始懷疑自己再度來到嶽家宅邸的決定是否理智。

    在他那不知名的眼光審視下,莫愁幾乎想抛下身為導師的責任感,再也不去管那個小兔崽子回不回學校上課。

    為了保命,她是該聽從自已的直覺,馬上逃離嶽昊極的身邊,逃得愈遠愈好,隻要能避開他那幾乎噬人的目光┅┅好不容易逃脫陷阱的獵物,怎麽會傻到再次往陷阱裡跳? 除非,那陷阱裡有誘惑她再度回頭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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