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發絲。
李冠燕微愕的水眸眨了眨,波光潋滟,與他四目相鎖,暧昧的情絲一圈一圈的缭繞着他們,宛若時間靜止,天地間隻剩他倆。
“叭!”天外插入不識時務的喇叭聲,驚醒了迷情凝眸的兩人,鬼夜縮回手,她則面紅耳赤的垂首斂目。
她回避他兩潭幽阒不見底的黑色漩渦,“你等等,我去拿急救箱。
”她狼狽的落荒而逃,逃開那無法預知的情網。
她是“禍”姬,隻要和她扯上關系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父母因她而活活氣死;她親愛的同胞姊姊和姊夫也因意外而喪生;愛她愛到發狂的丁宏也是;還有楚儀也是,她是個不祥之人,她還能有愛,她還能去愛嗎?更甭提他還是個黑社會殺手,她能愛他嗎?
拿着藥箱回到鬼夜身邊,李冠燕默默的替他挑去掌中的玻璃碎屑,輕柔的替他上藥包紮。
詭谲的氣氛交錯在兩顆驿動的心之間。
***
“這是怎麼一回事?”傍晚,念恩和念婷下課來到獸醫院,滿目瘡痍的現場已被處理幹淨,徒留下空洞的門檻和殘破的窗棂。
而屋内寄放的動物們多被飼主領回家而顯得寬敞寂靜,蕭瑟的晚風自空蕩蕩的門窗吹入,旋起一股凄涼之感。
“媽咪,門怎麼破了?”念婷一蹦一跳,伸手欲觸碰門扉。
“念婷,小心。
”怕門縫還有未消除幹淨的碎玻璃,李冠燕一把抱起她,轉向念恩道:“我們恐怕要休業個幾天,等門面重新裝修好。
”
“好捧喔!那媽咪可以每天在家陪念婷。
”
一旁的鬼夜正不疾不徐的将一袋袋垃圾自店裡清運出來,刻意的回避李冠燕,感情不是他這殺手碰得了的。
“這是彈痕。
”念恩深眸眯起一邊冷銳的細縫,觸碰牆上被子彈擦過的凹痕。
他雖然沒看過真槍實彈,也至少看過電視、電影槍戰過後的現場。
李冠燕心陡的漏跳一拍,“念恩!”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畢竟念婷年幼,不适合聽這些社會黑暗面。
念婷圓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什麼是彈痕?是雞蛋的“蛋”?嗎?媽咪,是不是有人用雞蛋打我們的店門?”
“雞蛋?!”李冠燕哭笑不得。
“對呀!電視上新聞都有報,常常有好多人拿雞蛋扔立法院、大企業、大公司的,幾箱幾箱的丢,好浪費喔!你不是說雞蛋是雞媽媽辛辛苦苦生下來的,而這些大人一點都不會愛惜,雞媽媽看了一定很傷心,它生那麼多蛋是希望造福人群,卻被人給糟蹋,真是太不應該了,我們老師也說在遙遠的非洲還有人沒有東西吃呢。
”
“念婷長大了,雞媽媽知道你這份心意一定很高興。
”李冠燕揉了揉她的頭。
念恩冷哼的嗤笑,“拜托,那些是壞掉的雞蛋,不丢還拿來孵不成?”單“蠢”白“吃”的小女生。
“念恩哥哥,你怎麼知道?你去看過他們要丢的雞蛋嗎?”念婷清澈無邪的眼眨呀眨,直勾勾的望着心儀的念恩哥哥。
“哼!我才沒那麼無聊。
”他别開了臉。
“好了,已經沒事了,我們回家吧!”一抹飄然的柔笑浮上水眸,掩不去晶瞳曾盈着的淚光,化不開内心的憂愁。
楚儀不知道如何了?李冠燕擔憂不已。
念恩注意到了,“你還沒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
“這是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管。
”她微愠的警告,明明叫他不要,還拼命追問。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他目光熾熱的直視着閃過他的李冠燕。
“我已經十七歲,而且你也不過大我八歲而已,更何況你不是我母親。
”
“念恩!她早看穿早熟的他阒黑的眼神隐藏着狂烈的慕戀,但這不是愛,他還太小,遲早地會遇上令他心動的女孩。
“念恩哥哥,你怎麼了?”念婷小手欲摸念恩的肩,卻被他拍開。
“不要碰我!”
“念恩!”
念恩雙目瞬也不瞬的瞅着李冠燕的心蔔通一跳,“我不曾放棄的。
”說完,轉身離去。
看着他為仿佛當年的丁宏,難道悲劇還要再重演一次嗎?李冠燕垮下沉重的肩,放下念婷。
“念恩哥哥,等等我。
”念婷立刻去追負氣而去的念恩。
而這一幕全落入鬼夜眼底,原來李冠燕至今單身,其一是兩個小孩吓跑不少男士,另外最大的原因是來自念恩的心結、就算有人想追她、光念恩這一關就很難過了。
不知怎麼的想到她心無所屬,他躍動的心髒像從冰層底沉睡中蘇醒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