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
“你好。
”李冠燕伸手與他相握。
“你是楚儀的女朋友嗎?”
“不是,王醫師跟楚議很熟?”
“我跟他老爸還有丁家是忘年之交。
”王醫師笑呵呵的,“看着他們長大,他今天怎麼沒來?”
李冠燕笑容僵了下,旋即恢複神态自若,“他有點事。
”
她心想這老伯伯大概沒看到報紙。
“真可惜,不過,他還是托人來探望丁宏,說起丁家這小子,唉!”
她不了解他指的是什麼,“王醫師,怎麼回事?”
“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染上毒瘾,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王醫師帶領她走到長廊底的一間房門前;“呃!等等,我有沒有說你很像丁宏的妻子?”
李冠燕牽強的笑了笑。
“丁宏是我前任姊夫。
”
“你是李家那頑皮的小丫頭!沒想到你都那麼大了,瞧我老糊塗了。
”
“王醫師,我跟姊姊是雙胞胎。
”
“是嗎?”王醫師搔搔頭,老眉微蹙了下,“是我記錯了嗎?可是丁宏的老婆姓霍,你……”
“我姓李,你看到的大概是我小堂妹吧?”李冠燕回憶過去,笑容不免有些苦澀,在優秀完美的姊姊面前,她是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個體,常常有人見到她就認定她是霍玉姬,不會有人想到她是李冠燕。
“喔!真是的,年紀大了腦筋也不靈光。
”王醫師打開鎖,推開門,“咦!剛剛那個很帥很高的年輕人呢?大概走了吧!”
李冠燕聽着王醫師自言自語,目光停駐在床上兩眼呆滞無神、兩頰凹陷、瘦骨磷峋的佝偻男子身上,她無法相信他是那個曾意氣風發、豪情四海的警界精英丁宏。
她遲疑的喊,“丁宏。
”
丁宏慢慢轉眼珠子,渙散的眼瞠大,“給我毒品,給……給我。
”他突然像猛獸出栅的沖上前,吓得李冠燕倒退一步。
“沒事的。
”王醫帥拍拍她的肩。
她定睛一看,原來丁宏的左手被布條束在床頭鐵柱上,他狂亂的眼瞳中布滿血絲,猙獰的臉孔,不見昔日風流倜傥的英姿,往日結實有力的胳膊隻剩皮包骨,讓人觸目驚心。
“離婚前幾年他情況還沒那麼糟,後來遭同事??,工作不如意,精神受到雙重打擊便愈見頹廢,半年前楚儀輾轉送他來這時,他已經中毒很深。
”
“為什麼一開始沒有人制止他呢?”她不明白為什麼發現的人不趕緊送他到煙毒勒戒所。
“丁宏這孩子個性太剛強,怎會聽得進旁人的勸?結婚時也是一意孤行。
”王醫師不勝希籲。
也難怪娶錯了妻,婚後才發現。
如果真心愛一個人,又怎麼分辨不出誰是真愛?這或許是她沒愛上他的原因吧!
“丁宏?”她謹慎的低喚。
“丁宏,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霍姬。
”
丁宏渙散的目光慢慢凝聚在一個焦點上,口裡呢喃着,“霍姬、霍姬!霍姬死了。
”
“我不是姊姊,我是真的霍姬,你記得我們在PUB相遇的那一天,有流氓來鬧場,還是你跟楚儀來替我們解圍的。
”
“霍姬,我的霍姬離開我了。
”丁宏自言自語,表情流露出一抹悲涼。
“我不是離開,我是跟姊姊回台灣。
你知道嗎?你還有個小孩念婷。
”
“念婷?”丁宏茫茫然的望着她,“我有小孩?”
“沒錯,妹姊跟你離婚後才發現自己懷孕了,下次我帶念婷來探望你。
”
“你們聊聊,我先去忙。
”王醫師拭去眼角的濕潤,感慨的走出病房。
“念婷、念婷,我不要念婷,我隻要藥。
你給我藥,我什麼都告訴你。
”丁宏激動的匍匐前進,綁在他左手腕的布條幾乎要嵌入肉裡。
“你不是想知道我把那批海洛因藏到哪去?我告訴你,我把它藏到項煉裡送給霍姬了。
”
他在說什麼?怎麼她一句也聽不懂?李冠燕黛眉微聳,忽然背脊竄升一股冷飕飕的寒意,
“站着,别動,原來你就是霍姬。
”有人拿着金屬硬物抵住她的後腦勺,“有了你,那丁宏這家夥就無用了。
”
她心跳加快,眼尾不經意瞥見自背後伸出的黑色金屬朝着丁宏,她不顧生死雙手抓住後頭那壞蛋手中的槍。
“不!”
一陣掃射,她身後的壞人低咒,“該死的女人。
”他另一手的槍口欲朝她攻擊,她駭的閉上眼蜷起身子,靜待死神降臨,不料隻聽見門打開的聲音。
“笨女人,還不快走!”
熟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宛若一線光明透進她的内心,驅走黑暗的悲懼,她正要睜開眼,胳膊毫無預警的被人拉起,耳邊盡是咻咻冷風劃過的聲音。
“小心。
”
她腳下一個踉跄,跌入一個溫暖寬厚的胸膛,觸目所及是神情嚴肅的鬼夜,她杏眼圓瞠,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
“跟我走!”他不由分說的抓起她貼着牆,同時指縫間擲出紙标,小小的黑白旗粘在牙簽上,快狠準的讓藏在牆角的壞人哀嚎聲不絕于耳。
李冠燕想起黃曉筱曾提過攻擊她醫院的壞蛋發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