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這話她聽進去了,她拉回眼光倔強的直視他,來勢洶洶地逼問:“這是實話嗎?該不是因為一星期後你要去南美小島拍照,所以想把台灣的工作做一個了結吧?”
該死!又是誰洩漏他的工作計畫?連去哪裡都知道,就表示是高層人員,而最高層人員除了老闆袁韬,他想再也不會有人有這個膽子。
本想瞞個四、五天,甚至來個先斬後奏。
想不到“有人”為了自身的安全,竟出賣他。
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好辯解的,僅能說自己交友不慎,誤交匪類。
他索性承認,“是,我是要出差。
不過為期不長。
”
“一星期叫不長,我真不曉得怎麼樣才算長。
你剛從國外回來不到一個月,現在又要出去。
台灣有這麼差勁,不能住人是不是?還是你存心躲我?你嫌我煩是不是?”她咄咄逼人的逼問。
看到那張快要哭出來的小臉,他心都癱軟了。
十三年前她像個天使,現在則像個要抓他到地獄的惡魔。
“我說過千百遍了,我從沒那樣想。
隻是我除了妳,總還得吃吃其它人間煙火吧。
我需要工作來肯定我的價值。
”
“意思是工作絕對比我重要對吧?哪天要是我在你工作的時候出意外,你一定會就工作而舍棄我吧。
”她凄慘的微笑,彷佛預見自己将來的宿命。
她慘厲的笑容,令他沒來由的打冷顫,不安的情緒在他心中發酵。
為了驅逐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他擺起難得一見的嚴厲臉孔,“别胡說。
”
“我是不是胡說,以後就知道。
”她示威般地瞪向他,使出殺手。
裴文傑曉得以她激烈的個性,絕對不是開玩笑,為了報複他的冷落,她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這下他可笑不出來了。
“妳能不能不要這樣?”他實在不想心中挂慮着一個人的生命安全,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
陌生人也就算了,要命的是自己偏偏對她在乎得要死。
袁媛自然也是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才屢次以自身的安危要脅,而她賭的就是她的命。
裴文傑口氣很悶,心頭也有把火,“老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妳這樣吓我妳很得意嗎?妳已經不是孩子了,想想妳的父母、哥哥和愛妳的每一個人,妳可不可以多愛自己一點?”
簡直都不曉得如何開導她,他不希望她年輕的生命偏執的活在隻有他的世界裡,那給他的是壓力而不是關愛。
袁媛不動聲色,對他的疾言厲色置若罔聞。
“妳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她冷笑,投以輕蔑了然的表情,“那你可以不要理我呀!任由我自生自滅,豈不是稱了你的心,甩掉一個大包袱。
”
“妳怎麼會那麼想呢?”
袁媛那顆腦袋比鐵球還硬,他因為詞窮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高傲的小公主已甩頭,驕傲的馬尾巴揚起,正好打到他的胸口,踩着重重的腳步,推開厚重的鐵門離去。
攝影棚外的辦公室,老早等着一群看好戲的好事者,見女主角氣呼呼地踏出攝影棚,全假裝忙碌地在辦公室打轉。
袁媛根本不在乎别人對她的評論,她看也不看他們,徑自站在電梯門前等候電梯。
閑雜人等全興味盎然的對她行注目禮。
這可是每年總會上演一、兩次的好戲,資深的工作元老還打賭裴大攝影師總有一天會被她逼上紅球的那一端,隻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袁小姐的脾氣時好時壞,端賴裴文傑的表現。
不少人嘲笑裴文傑的歹運,被個小花癡纏住。
否則以他的身價才華,大可更上層樓,不用如此綁手綁腳,弄得每年得固定回到她面前低聲下氣的報到,伺候宛如太上皇的小公主。
話雖如此說,公司裡的單身漢還是嫉妒他,有一個長得漂亮、家世又好,身價千萬的大小姐等着他。
而袁媛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嬌嗔,不好應付。
偏偏這好象是大小姐的特權,惹得許多位有意追求者打退堂鼓,再加上她對裴文傑幾近瘋狂的盯梢,男人還是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有沒有能耐讓大小姐另眼相看再說。
這點,公司裡的男人自然對裴文傑安撫的手段贊賞有加。
瞧!他這會兒不是奔出來了嗎?
時近六點,已過了下班時間,衆人心照不宣,還是舍不得錯過這場好戲,全都拉長耳朵,裝勤奮的留在辦公室裡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