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正經的走到她面前,“為了妳好,放棄這個主意。
”他又回到床邊繼續穿衣服。
“要是我不呢?”
裴文傑緩緩回頭,瞇起眼,“妳說什麼?”
她兩眼如貓兒般的發出詭異的光亮,緊掐住他的心髒,“我說要是我執意助你脫困呢?”
認識她許久,知道表面知性穩重的她,私底下人來瘋的性格,常讓他捏一把冷汗。
一旦她真的付諸行動,絕對勢在必行。
“多謝妳的好心,但不需要。
”他也鄭重的下制止令。
無視于他的警告,洪彤嘴角綻出一抹輕笑,“朋友一場,我曉得需要與不需要的區分,沒有人可以命令我。
”
事情嚴重了。
裴文傑走至她前面,“告訴我,妳不會違背我做傻事。
”
面對他的威脅,她僅露出女人天生狡猾的個性,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
他緊張了,開始柔性勸說,“妳别鬧了,我開不起這玩笑。
”
“我開得起啊!想想看,你的媛媛得知後,會有什麼表情。
她會哭會鬧,會砸壞你家所有的貴重物品。
”
包括他的心!他發現,她笑的時候,跟惡魔差不了多少。
他突然一改玩世不恭的态度,冷靜的警告:“離她遠一點。
”
很好!就是要撕破他的假面具!她故作天真的問:“怎麼?是你自己說不在乎的,現在又表現得像個被情婦威脅的偷情丈夫。
你怕啦?你擔心什麼?”
擔心什麼?
那還用說嗎?
擔心成人醜陋的一面吓着她,怕自己在她心目中留下不完美的形象,怕她落淚、傷心、難過、受委屈……
他怔忡住。
瞥見他愣在原地,她好心的替他回答,“你就怕一樣,就怕她不再愛你是不是?我猜得沒錯吧?你害怕愛情,嘲諷它的存在,拚命的躲避,偏偏它無孔不入,早就在你心中孵化。
你真以為你的表現是愛她嗎?并不,你其實在耗損她的生命力。
你最愛的是自己,你對她若即若離,囚禁她,為的就是要她死心塌地,存着一絲希望。
裴文傑,你太自私,如果你無法克服自己的障礙,那麼好心點,松手放她飛。
”
“我……”他面孔慘白發青,讷讷的開不了口。
“瞧你這狼狽樣,一點也不像裴大師,真讓我看不下去。
”洪彤走向浴室,“你先走吧,我待會兒還要洗澡,你自己好好想想。
”
“是啊!再過不久就畢業了。
何必這麼麻煩呢?等畢業之後再說嘛!”
袁媛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皮直想往下掉,卻還得安撫媽媽。
說的不外是埋怨她不聽話,不肯早點到美國陪她。
“我不是不想去美國,隻是要等我畢業嘛!”這是她千篇一律的說辭。
“是真的,我怎麼會騙妳呢?”
袁夫人沒看到趴在沙發上的女兒,兩隻腳丫像是惡魔尾巴般的飛快擺動。
她心裡想的是,媽媽太大意了,等她畢業後,她就要到美國沒錯,不過她也可以到世界各地,她又沒承諾與她住一起。
要跟文傑環遊世界才是真!
“這兒多漂亮,到處都是樹、草地,地方又大,開幾分鐘的車就可以到海邊,附近又有個大賣場,妳想怎麼刷卡、逛街都行。
”袁夫人還在試着勸說。
“是……是……”她點頭如搗蒜,心裡卻想着,那種高級住宅區不就是以風景美麗來招攬買家,全都是一些充滿銅臭味的生意人,一點也不像文傑以風格氣質取勝。
眼睛往落地窗外的院子望去。
天空一片深藍,偶爾幾朵白雲飄過,又有劉媽泡的飲料,真是優閑的午後時光。
突然,袁夫人暧昧地笑了起來,“而且在這兒,媛兒,妳有愛慕者喔!”
她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呵欠,不太感興趣的回答,“什麼愛慕者?”
“妳爸不是愛打高爾夫球嗎?所以加入附近的高爾夫球同好俱樂部,交了不少朋友。
其中有一個英俊的小夥子剛好看見妳爸皮夾裡頭一張妳小時候騎在大狗身上的照片,就誇了妳可愛。
”
“哎呀!爸怎麼還改不了這習慣!我已經不是嬰兒了,是黃花閨女啦!别老是把露屁股的照片給别人看好嗎?這樣我心靈會受傷,造成人格發展不健全,以後我殺人放火的話,我就說是你們害的。
”她氣急敗壞的抱怨着。
還是哥哥聰明,把出糗的照片藏起來了。
五、六歲還可以說得過去,她都已經快十八了,爸媽還随身攜帶她自小到大的照片,跟不認識的人獻寶。
想不到這習慣到美國還不改,改天在機場碰到陌生人指指點點,那一定是爸媽害的。
“妳叫爸别那樣啦!”她嬌嗔的埋怨。
“來不及了,妳爸還請一些球友到家裡,觀看妳從出生到現在的照片,還放錄像帶。
美其名為『袁家有女初長成』,引得一些同為愛家的大男人也開始收藏自家兒女的照片,互相欣賞,組同好會。
”
聽聞爸爸的行為,她氣得七竅生煙,“這樣我怎麼敢去美國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