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裴文傑背着行囊,曬得一身古銅色的肌膚回到家,才剛打開玻璃門要踏進去,一抹粉紅色的身影便從屋裡沖了出來,也不顧男女之别,就要撲上來。
他吓了一跳,連忙丢掉手中的行李,接個正着。
“妳想壓死我啊!”他悶哼一聲,還是穩如泰山的抱住她。
像隻無尾熊一樣的絆住他,是她最快樂的事情。
等了彷佛有一年之久,她當然得盡情的吸取他的能量,好彌補自己過度消耗的思念之情。
“有沒有禮物?”
“還敢要禮物,我馬不停蹄的趕回家陪妳,哪有時間買禮物?又不是去玩!”他借機訓了她一下。
袁媛才不怕他,大聲嚷嚷,還不停的晃動,“沒有禮物,就不下來,抱我到處走好了。
”
他玩心大發,“好啊!妳就當我的大寶寶,我到哪裡都背着妳去,看妳怕不怕?”
“來啊!誰怕誰!”
裴文傑一收到挑戰的眼光,馬上佯裝身上癢,“哎呀,我住的那個地方好象不太幹淨,渾身都是跳蚤。
”
“我、不、怕。
”
好樣的!看來要出險招了。
他又怪叫,“好熱,好熱喔,我想沖冷水澡。
”然後迎上“無尾熊”的眼光。
沒想到袁大小姐文風不動,挑釁的跟他眉來眼去,展現另一種示威方式。
雙方眼神交會間冒出點點火花。
裴文傑一不做、二不休,飛快的踢開鞋襪,就這樣抱着她進浴室。
直到站到蓮蓬頭下,她還是摟住他的脖子死不放手,大聲疾呼,“沒禮物,不下來!沒禮物,不下來!”
裴文傑蓦地邪笑,她還來不及反應,一道水柱已朝頭頂沖下,讓兩人身上的衣物全都濕透。
“呀──好冷啊!”嘴巴叫歸叫,她還是不肯放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搖動。
滿身濕淋淋的兩個人,猶互不退一步,大眼瞪小眼。
“下不下來?”裴文傑再下通牒。
她騰出一隻手,再攤開手心,“禮物呢?”眉宇之間滿是霸道,上揚的嘴角溢滿不服輸的神采。
這麼一個驕蠻的女孩子,誰娶她誰吃苦頭,丈夫必定被壓得死死的。
若非鬼靈精怪的家夥,恐怕收服不了她吧。
可是為什麼對他來說,卻是那麼可恨又可愛。
她永遠顯示着調皮搗蛋的嬌容,襯托出她無比旺盛的生命力,清新不造作的氣質,眼角、眉梢微漾着玫瑰花瓣色的甜蜜,使他總會忍不住看癡了。
她就像是專門來解救他,讓他的生命充滿光明的安琪拉,又像個惡魔,給他無法負荷的情感壓力,專找他的碴。
彷佛能準确無誤地嗅出他的難過,在慘淡的青少年時期,在他生命低潮的時候,她總會在茫茫人海中尋出他的存在。
自己在她心中是最特别、最不可或缺的人物。
這樣的一個小公主,自小就青睐于他,讓他受寵若驚,也因她認識許多人,使他未曾困在黑暗中,不可自拔地發臭。
他很堅強也很脆弱,這樣的自己并不适合給任何人承諾,更何況他并不相信愛情。
對于袁媛孩子氣的愛情供給,隻能逃避或玩笑置之。
在玩樂歡笑之間,兩人眉目相對,突然安靜下來。
他一時大意,不小心陷入無意制造的旖旎氣氛中,浪漫氛圍在他們之間蔓延發酵,搧動欲望高張的溫度。
望着她垂涎欲滴的紅唇,和因濕透而濡染的白T恤,貼身且若隐若現的軀體,引人無限遐思,簡直要逼人犯罪。
倘若能嘗嘗她粉嫩的鮮唇,不知是否如同想象般的甜蜜。
袁媛也不曉得他們之間會演變成這樣的氣氛,原本還在鬥鬧,怎麼一下子兩人雙眼冒火的對望。
那飽含欲望的眼神強勁的啃蝕她的胸口,使她的心髒急遽跳動,大眼迷茫、濕潤的期待着。
兩人喘籲籲地壓抑着,胸膛上下起伏不定。
終于也到這時刻了,她等待他好久了。
之前不管暗示或是誘惑都吸引不了他,如今他們之間的暧昧關系,也要明朗化了。
心頭如小鹿亂撞般飛快的跳動着,她緊張的伸出舌尖潤了潤唇瓣,更看到他因她的動作而呼吸急促。
提升兩人的這層關系,他便無法拿兄妹之情當擋箭牌,畢竟是由他主動,盡管事後再怎麼辯解也于事無補了。
哇!她好興奮喔,心中滿是喜悅,從靈魂深處發出莫名的戰栗。
她慢慢的從他的身上滑下來,背靠在浴室的白磁磚上,等待美妙的“初吻”時刻來臨。
來了,他英俊的面孔緩緩靠近她酡紅發燙的臉頰,她都可以聞到他從南部帶來的陽光氣息。
按照正常情況,這時她該閉上眼吧!沒錯!她心跳如麻,顫巍巍的閉上雙眸。
當他抵抗不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