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妳變了,妳變得連我都快要不認識了,像以前單純的關系不是很好嗎?妳為什麼執意要改變呢?我可以疼妳一輩子,把妳當個妹妹。
”他痛恨因為牽涉到男女關系而變質的仇恨。
“有人把她一生所有的愛都給你不好嗎?”她啜泣。
“不是扮家家酒,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
袁媛摀住耳朵,大聲尖叫:“很簡單!很簡單!隻要你愛我就可以了。
愛我有那麼難嗎?愛我有那麼難嗎?”
她蹲在地上流淚,像隻受傷掙紮的小動物,頭發披散無章,粉紅色洋裝也弄髒了。
袁韬抱起她,憤怒的朝好友咆哮:“你說得太嚴重了,看你把她惹哭成這樣。
”
房裡的洪彤突然着急的跑出來,神情憔悴不堪的她,猶然美豔動人。
她拉着裴文傑,“快載我去醫院,我繼父被人刺傷了。
”
衡量事情的重要性後,裴文傑決定先讓雙方冷靜後再說,他從桌上拿起車鑰匙。
“我……等洪彤的事情解決後再說。
”說完就要與洪彤出門。
袁媛不敢置信他真的拋下自己,她看着他們即将相偕離去。
不知哪兒來的力量,她沖過去,一把奪取他手中的車鑰匙,“駕駛座旁邊的位子隻能我坐。
”
“人命關天的時刻,妳還耍孩子脾氣。
”他僵着臉孔痛聲斥責。
洪彤制止他,“開我的車好了。
”
“為什麼?我好恨,我好恨,我愛你一百分,你卻不及格。
我好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愛你比你愛我多。
”
裴文傑沉默地看她一眼,最後他還是拋下她離去。
她眼睜睜的盯着他們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我們回去吧。
”袁韬扶着她。
走向車子的途中,他不斷的勸她,“今天是妳的生日,綠瑤她們都說要等妳回家慶祝,非吃到蛋糕不可。
”
她仰起頭,哭紅的兩眼毫無生氣,“我高興不起來,我原以為盼到十八歲生日,應該是我最快樂的日子,可是我隻覺得心好痛好痛,好象被挖了一個大窟窿,汩汩的流着血,一直流出我的體外。
”
“傻瓜,又不是世界末日,比文傑好的男孩子多得是,何必執着于他。
”
她搖頭,“我隻要他。
别人我都不要,得不到,我甯願死掉算了。
”
“妳胡說什麼?真要有萬一,爸媽非把我剝層皮不可,或許還拉我去陪葬呢!”
“哈哈哈……”她語音破碎的笑出來。
會笑,那還好,袁韬安心不少。
正要開車時,手機突然響起,“喂!是,妹妹在我身邊,為什麼不在家裡?喔,因為……所以那樣啊。
”
看着哥哥嘻皮笑臉的說話,就知道是爸媽打來的電話。
她看着窗外,發現裴文傑的車在隔壁,再看看手中的鑰匙。
那個隻為她留的位子……
袁韬正向袁夫人解釋為何不在家裡慶祝時,突然旁邊有一輛銀色跑車飛快的彈射出去,顯示出性能卓越和開車人的不要命。
等等,那不是文傑的車嗎?再仔細看車主的身影,該死,是媛媛。
他丢下電話,跑下車追也來不及,趕緊又上車,踩下油門追上去。
袁媛打開收音機,讓音樂旋律響徹整個車廂。
聲音優雅的女高音唱着馬狄尼的“愛的喜悅”,此曲是說愛的喜悅隻是暫時的,卻讓人一生受苦,那低吟的呢喃,高昂激烈的呼喚,都是她心情的寫照。
沉浸在音樂中的她,以極快的車速行進,她不停的用手背抹去淚水,吸着鼻子。
她想起與裴文傑相識的過程,以及他們曾有過的歡笑回憶,結果到頭來都是她一相情願,而他覺得是負擔。
淚流得更兇,蒙眬的淚眼使她看不清前方。
為什麼會這樣?
愛一個人得不到回報真的好痛苦,好痛、好苦,就像有一個人拿着鐵錘,不停的敲打她全身。
她是那麼愛裴文傑,根本不能失去他。
此時,她已聽不進任何聲音,連袁韬追到隔壁車道朝她哀求,她都聽不見,隻覺得眼睛哭得模糊。
綠燈一亮,她猛踩油門,橫沖直撞的往前開。
會開車是裴文傑教她的,他說國外的高速公路好大好直,不學會開車是不行的。
不過她隻懂得皮毛,除了紅綠燈,她根本看不懂交通号志。
文傑,她的文傑來不及教完她全部,便找到愛人,不理會她了。
“嗚……嗚……”她大聲哭号。
不要,不要丢下她。
她悲傷過度的趴在方向盤上,車子如子彈般的飛射出去。
袁韬追趕不及,目睹妹妹以高速沖破橋上護欄,車子掉入橋下的河中。
“不!”他大喊,“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