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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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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裴先生,飛機已經抵達台灣。

    ”面貌姣好、具親和力的空中小姐輕輕推了推沉睡中的男人。

    她可是犧牲了幾瓶名貴的香水,才交換到喚醒他的榮耀。

     在天上飛久了,眼睛難免長在頭頂上,瞧不起地面上庸俗的男人,現在看見好的出路,誰能不把握。

     生意人勢利精明不好應付,企業家第二代都由長輩操控,因此有才華又自由獨立的男人才吃香。

    尤其裴文傑家世好、教育程度高,難得的是長得又帥,美國時代雜志還報導過他與美國CNN新聞小組深入戰區所做的一系列報導,由他負責掌鏡,因此得到最高攝影大獎的殊榮。

     裴文傑睜開眼,揉了揉堆在眉宇間的疲憊,還不吝啬的給了空中小姐一個緻命的笑容,“謝謝妳。

    ” 他提起簡單的行李,步下飛機。

     踏出桃園中正機場的那一刻,陽光刺眼的照射在一身全黑的他身上。

     旁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移轉至他身上,成熟理性的氣質,擁有一身結實肌肉的體格,展現自己不羁氣質的穿著品味,淡淡的散發危險的味道。

     兩年的放逐,讓他經曆了艱辛的淬煉與洗禮,他的男性魅力不斷影顯。

    從事自己喜歡的行業,專注地全心投入,令他渾身上下充斥着自信。

     混血兒的外表,使他看起來像個土生土長的西方人,殊不知他是道地的台灣人。

     台灣!他魂萦夢牽的地方。

     他把玩着胸前的銀制項鍊,裡頭有一張女孩笑靥如花的照片。

     媛媛,她可好? 兩年前離去的那個夜晚,他如行屍走肉般渾渾噩噩,有着自虐的傾向。

     在那槍林彈雨的日子裡,他不要命的拍攝每一張真實的照片,為了忘卻痛苦,他忘情于工作。

     一同前去的同事屢次為他捏冷汗,他更多次為了攝取鏡頭,與手中持槍的遊擊隊發生争執。

    他的腿斷過不計其數,有一次子彈還朝他近距離射擊,射穿左手臂,背腹上的創傷更不用說。

     幾次囚禁在敵人的水牢裡,發着高燒,卻都能躲過死神的召喚,而支撐他的意念就是為了再見她甜美的小臉一面。

     他好想念她,想到心都揪起來發疼。

    臨走前想用工作沖淡記憶,卻發現她的影像早已烙印在胸口,與血肉融為身體的一部分。

     躺在無垠的夜空和一彎明月下的草原上,他總要想着她的面容才能入睡。

     完成這項工作後,他又馬不停蹄的趕到非洲,拍攝另一系列作品,以工作來麻痹自己思念的心。

     結果兩年的時間證明,媛媛仍舊是他的心頭肉。

     然而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勇氣去破壞她安靜的生活,遙遠的思念是他對自己永無止盡的贖罪。

     他跟袁韬一笑泯千仇,目前仍持續聯絡,所談的除了工作便是生活上的心得。

    唯獨媛媛的事,總是輕描淡寫的帶過。

     呵!仍舊是地雷區啊! 他本來并不打算回到台灣,因為公司替他安排了另一項工作,必須到日本取景,而且急迫。

    因為他臨時想整理一些以前的舊作到大學演講,才會有這次短暫的過境。

     回到家後,梳洗一番,順便翻出了之前的作品,整理了一整個下午。

    晚上到老友洪彤家吃晚餐。

     兩年前的風波早已平息,每天的新聞多不勝數,人們早忘記息影的洪彤是何許人也。

    新人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現在有時走在路上,也沒人認得。

     她并沒有結婚,與繼父也是現在的同居人住在郊區,過着隻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當年的愛情革命成功,現在的她是幸福的。

     飯後,溫文儒雅的學者丈夫洗碗,由她陪他這位稀客聊天。

     伴着滿月,安靜到隻有蟲鳴聲的花園,舒服惬意得讓他不想開口。

     “有沒有試着去看你的小公主?”息影的她,一身樸素仍然難掩美麗光華。

     他搖頭,啜了口茶。

     “不愛了嗎?” “怎麼可能?一旦獨處,腦中充塞的全是她的身影,有增無減。

    ” “何不學我放手一搏。

    犧牲一定難免,但價值無窮。

    ”她以過來人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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