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從零開始的生活不用說,當然是困苦的,若身邊再拖了個小家夥,凄苦的生活是可想見的。
為了好友,葉奎宏開了口,讓裘裘繼續留在葉家,這樣畢士楷就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好好打拚自己的新事業。
當離鄉背井的他一切都穩定下來,而且也能提供裘裘無虞的物質生活後,再回台灣将裘裘接回他身邊。
畢士楷考慮了幾秒後,便贊同了葉奎宏的建議,雖然,他覺得對好友過意不去。
但是葉奎宏夫婦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
就算不是為了好友的托付,裘裘那乖巧聽話的小家夥也真讓人疼愛。
常常,他們甚至會忘了裘裘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所以,當裘裘的年齡到達了可以提前入學的條件時,他們便決定要讓他去上學。
要不然,自個家粗蠻又強悍的丫頭真當他是妹子般,天天樂此不疲的替他男扮女裝的打扮着,不出幾年,裘裘搞不好真的會雌雄莫辨了。
當老朋友從新加坡回來要回孩子時,見寶貝兒子穿着吊帶裙……見鬼的,那時教他們拿什麼老臉皮去面對故人呀?
裘裘要上學的提議,全家人都贊同,隻除了葉紅鶴。
“不要、不要!”小腦袋被她搖晃得都挂起了滿天星鬥。
“丫頭。
”闆起了臉,葉奎宏試圖以眼神喝止她,“裘裘不能老是跟着你啊!他要到學校……”
“不要。
”其實葉紅鶴根本不知道裘裘為什麼一定得上學,可是,她喜歡總是靜靜跟在她身邊的裘裘,她不要跟裘裘分開。
眼看老頭子敗下陣來,林佩玲義無反顧地接下了下一波的遊說行動。
“紅鶴,乖,裘裘大了,我們得讓他到學校去念書啊,要不然,等你畢叔叔回來時,發現裘裘沒去學校念書,我們怎麼跟他交代啊!”
“不要。
”扁起了小嘴巴,葉紅鶴從頭到尾就是這兩個字。
“丫頭!”
“裘裘,你跟爸爸、媽媽說好不好?”小胖腿一揚,她跑到一直靜默的裘裘身旁,拉起了他的手,“你叫他們不要拆散我們好不好?”
拆散?!面面相觑地互視了一眼,葉奎宏夫婦又好氣又好笑地瞪向自己的小女兒。
小小年紀,還真學得有模有樣的,小丫頭片子哪懂得什麼叫做拆散啊?
猶豫地垂下了頭,裘裘的心糾結成了一團。
爸爸臨走前說,等他念書時,他就會回來接自己,他好想快快去念書喲!這樣,他就可以快點兒跟爸爸住在一起了。
可是,他也不願意跟紅鶴分開來,而且她臉上那副急切又緊張的模樣實在是讓他拒絕不了。
“裘裘?”葉紅鶴快哭出來了。
“丫頭,裘裘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你也不能再一天到晚粘着他了,況且,他是個小男……”
葉奎宏的話還沒說完,葉紅鶴就猛地掉過頭去沖向自己的房間,嘴裡還大聲嚷着:“爸爸是壞人、媽媽是壞人,裘裘也是壞人,我讨厭你們!”半路上踉跄了一下,差點兒跌了下去。
慢了好幾步才跟上去的裘裘,沒來得及拉住她的小手,她就已經将自己給藏進房間裡了。
事情發生時是在近午飯時間,氣憤的葉紅鶴沒有出來吃午飯。
沒關系啦!小女生鬧鬧别扭嘛,餓她個一餐,以丫頭平素的習性,她是最挨不了餓的。
葉家夫婦在心裡嘀咕着,強迫自己不去在意她這種無聊的作為。
下午的點心時間,葉紅鶴也缺席了。
小丫頭該不會學起人家做什麼絕食抗議了吧?大夥兒開始有些緊張起來了。
“都是你這個死老頭沒以身作則,平常淨讓她看什麼鬼電視。
”火氣一提起來,林佩玲逮個機會發洩起自己心頭的緊張,“現在好啦,好的不學,壞的全都學了起來,不但将自己給鎖在房間裡不肯開門,連飯也不吃了。
”
沒經過女兒這一次的抗戰,她還真是想象不到,原來自家的小女兒那麼機靈,小小年紀就已經知道怎麼樣将自己給反鎖在房間裡了,而且,不管她老子與娘軟硬兼施的使盡了一切的心理作戰方法,那扇門仍是阖得緊緊的。
不開口、不接觸、不理會,就是葉紅鶴的回答。
坦白說,葉紅鶴生平第一次的無言的抗争,着實是讓葉家夫婦看傻了眼。
“怎麼辦?這丫頭……”無來由得,林佩玲的眼眶紅了起來。
小丫頭向來是挨不了餓的,但她竟然能忍住肚皮的哀号,午飯跟小蛋糕都不出來吃,如果一個不小心,小丫頭片子已經在房間裡餓暈了的話……
“都是你啦,上次鑰匙被丫頭搞丢時,叫你找鎖匠來配一副你就不去,現在可好了,如果丫頭她在裡頭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怎麼辦?”
“哎呀,才餓個一餐,死不了人的啦!”葉奎宏倒比較看得開,而且,心裡還暗暗地佩服着。
這丫頭,贊!真有骨氣,說不吃就不吃,不愧是他葉奎宏的女兒!
“什麼才餓一餐死不了人?”嗓門一拔,林佩玲一副要找他拚命的樣子,“死老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也是你女兒耶!”
廢話!“我知道呀!”腦子裡敢反駁老婆的話,可是他可沒膽真的就這麼說出來,就算沒瞧見老婆眼底的核子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