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反正,她就是很生氣、很生氣就是了,但究竟在氣些什麼,她的小心肝裡可就找不着頭緒了。
連葉紅鶴自己都是發無名火,林佩玲跟委屈到了極點的裘裘當然是更加不解她的怒火之源了,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像個小潑婦似的,不但是拳打腳踢,還連罵帶吼的發洩着不滿的情緒。
“沒關系,等她氣消了,力氣也用完了,就沒事了。
”蹲下身子将裘裘摟進懷裡,林佩玲小小聲的安慰着他。
小女生嘛,鬧鬧别扭就沒事了,她真的是這麼想的。
???
葉紅鶴是個意志堅定的小女生。
她将自己一開始就錯認了裘裘性别的過錯,硬賴在無辜的裘裘身上,不管他怎麼沉默又委屈地跟随對待,她都不假以顔色的一腳踢了回去。
或許是因為一直以為裘裘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所以對他,她一直是投注着自己的全副關注。
當他受了别的小男生欺負時,她常常是氣呼呼地挽起了袖子跟對方打得鼻青臉腫,然後回家再被媽媽修理一頓,這是常有的事。
可是到頭來,他卻不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女生,而是個懦弱的小男生!
他是男生竟然還會被别的男生欺負?哼,想到這一點,葉紅鶴就直覺地不能輕易饒恕裘裘的無能。
總之,她小小年紀就已經頗有大将之風,放任自己的怒火延續了将近一個月。
直到那個突然出現在她家客廳的男人……
“爸爸。
”這個穿着體面的男人,她好像曾見過,可……他是誰?納悶地多瞧了他一眼,葉紅鶴望向自己的父親。
葉奎宏朝她揚起了手,高興地大聲嚷着:“他們回來了,丫頭,快點過來,這是你畢叔叔,記不記得?”
畢叔叔?!畢叔叔?!畢叔叔?!他是畢叔叔?裘裘的……爸爸?!
“爸爸!”
連書包都還沒放下,向來就尾随在葉紅鶴身後兩步距離的裘裘才剛進門,已經語氣驚喜萬分的叫出聲來,而且還邁開一直沒有長高、長胖的竹竿腿沖向那個自沙發上站起來的男人。
“裘裘。
”将心疼又想念不已的兒子摟住懷裡,畢士楷差點沒老淚縱橫的哭了出來,“想不想爸爸?”
“好想、好想。
”裘裘拚命地點着頭。
時間及距離并沒有分隔畢家的父子之情,縱使是環境逼得他們分隔兩地,但做父親的三不五時的書信及電話所傳達的關懷,還有做兒子早熟又懂事的貼心回應,父與子,仍是心連着心的。
“爸爸,我好想你喲!”
感動又心滿的拭了下眼角的淚意,畢士楷在裘裘身旁,按搭着他的肩頭,面向着葉奎宏的臉上有着難掩的激動。
“葉大哥,裘裘……真的是謝謝你。
”
“哎呀,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你幹麼這樣子說呢?再讓我聽到一個什麼感謝不感謝的鬼詞兒,我就跟你翻臉了。
”葉奎宏笑得臉都紅了,“辛苦了這麼幾年,你總算也熬出頭來了,今天我們哥兒倆說什麼也要好好的喝上個兩杯。
”
“那當然。
”畢士楷向來沉穩的臉上也浮着激動的神情。
可是在廚房忙得像個陀螺似的林佩玲聽到了他們的話,忙自廚房探出頭來,“老頭,差點忘了,家裡的酒上回給張豪他們給拚完了……”
“什麼?你連床底下的那一箱也拿出來開?”
“床底下?哪來的酒啊?你什麼時候将酒給放在床底下了?”
“就上回呀,咱們家阿嚴那小子不是跟朋友到金門去玩,然後拎回來的那一袋金門高粱呀……”明明就已經朝着房間走去,葉奎宏的嗓門絲毫沒有壓低下來。
“什麼金門高粱?”
“我擱在床底下的那一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