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廚房、一個一頭鑽進房間,葉奎宏夫妻你來我往的對着話,而客廳裡,畢家父子兩個親親熱熱略帶着些生疏地擠在同一張沙發椅上,斯文卻急切的細聲交談着。
将這一幕瞧在眼中,葉紅鶴卻陡然自心中泛起了一絲的不安。
畢叔叔,怎麼突然的就冒了出來?
???
心情不安,飯可是得照吃不誤,這餐飯,葉紅鶴吃得痛快又盡興。
不是說平日葉家餐桌上的菜肴不佳,而是因為難得有朋友自遠方來,而這“朋”不但是好友,又是裘裘的爸爸,林佩玲早就知道畢士楷要回來了,一大早就上市場去買了一大堆的魚肉蔬果。
然後又在廚房裡忙了大半天,擺上桌的成果自然是豐碩得讓小丫頭吃得連話都沒時間去講。
但是,逮着了因為吃太快了而停下來喘口氣的空檔,她還是會将探索的眼光來來回回的在畢士楷跟裘裘臉上打轉。
畢叔叔吃得很少,不過,這是因為爸爸都拖着他猛幹杯,所以他才會吃得不多,可是,裘裘也吃得不多耶?
“裘裘,你為什麼不吃飯?”說着,葉紅鶴又為自己夾了塊粉蒸肉。
途中,粉蒸肉還掉了一大塊屑在餐桌上,引來林佩玲瞪視。
她吐了吐小舌頭,對媽媽扮了個鬼臉,視線又轉向裘裘。
“是不是覺得媽媽今天煮得不好吃?”她又接着問了。
林佩玲猛朝着女兒翻白眼。
兩個在拚酒的男人也聽到了小丫頭的話,葉奎宏擱下酒杯,伸手拍了拍女兒腦袋,爽朗地笑了起來,“小丫頭亂講話,小心待會兒又被罰不能吃蛋糕了。
”
畢士楷也笑了,可是他的笑淺淺的,其中甚至摻了些莫名的隐憂。
“葉嬸煮的菜很好吃。
”裘裘總算是開口了。
受用的露齒一笑,林佩玲替他夾了塊糖醋排骨,“還是裘裘貼心,不枉媽媽那麼疼你,不像紅鶴這個沒良心的小丫頭。
”
“媽媽,什麼叫做沒良心呀?”嘴裡吃着東西,紅鶴問得不清不楚的。
“沒良心就是像你這樣,都不聽媽媽的話。
”嘴裡嘟哝着,林佩玲眉頭豎得高高的,“媽媽告訴過你幾百次了,吃東西不要講話,還有,你吃那麼快幹什麼?有誰跟你搶東西吃?”這個丫頭八成是餓死鬼投胎的。
乖乖地閉上嘴嚼着食物,看見裘裘又停下筷子,兩眼直盯着她瞧,葉紅鶴歪着腦袋瞧回去,但嘴巴裡的東西沒吃完,她不敢開口說話,隻是拚命的嚼着、嚼着,然後快速的将食物吞進喉嚨裡。
“裘裘,怎麼啦?”不是她多疑,裘裘真的是怪怪的,他比平時還要安靜耶!
“丫頭,你……以後都要乖乖的哦!”莫名其妙的,裘裘突然出人意表的冒出這麼一句。
三個吃得正融洽的大人全都停了筷子,吃驚的望着他,隻有葉紅鶴,她仍是睜着圓滾滾的大眼睛,滿臉不懂的神情瞧着他。
“我很乖呀!”
裘裘沒有再回她什麼話,隻是嘴角往下撇了些,“爸爸、葉爸爸、葉嬸,我吃飽了。
”然後很突兀地跳下餐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的動作讓大人更加吃驚,而葉紅鶴也是食欲全無。
“裘裘?”她也掙紮着要下餐桌。
不假思索的,葉奎宏将她抱下椅子,她便忙不疊地邁開雖然長長了些,但還是嫌略胖的短腿追在他身後。
久久,畢士楷突然歎了聲,“大哥,裘裘他……會不會是在怨我沒有将他帶在身邊?”
“不會啦!裘裘這孩子那麼懂事,他知道你是不得已才會自己一個人出去打拚的。
”林佩玲安慰着他。
“他後天不會不願意跟我回新加坡吧?”畢士楷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提着心。
“不……會啦,你上一次在電話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