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他們應該是有着濃濃的不舍才對呀!
可他們輕忽的模樣……好像她隻是跟朋友去墾丁玩個一、兩天……嗚……瞧瞧她現在的落魄樣子……嗚……
“好啦,别那麼丢臉了。
”實在是看不過去她臉上那份傷冬悲秋的神情,閑得像快着涼的簡雍又踱回她身邊。
“隻是暈機,又不是真的被人給賣了。
”
“滾……滾……”微抿着嘴、低垂着臉,她散漫地輕抖了幾下手。
這隻黑狗兄最好别在這裡繼續騷擾她的悲傷了,否則……
瞧見她晃了晃身子,簡雍倏地斂淡了笑容,上前一步輕攙起她的手肘。
“幹麼,你想當個現成的睡美人哪?”簇亮的黑眸中漸漸地竄進了擔憂。
健康寶寶會暈機?老天,她如果真的暈倒在機場的話,這場面可就熱鬧了。
不待他再吭些什麼,葉紅鶴輕輕地擺動着自己的手肘,“放手。
”黑狗兄突然這麼好心,一定是心存不軌。
她的疑心症濃得簡雍不必傾下身去探個究竟,就已經嗅出一、二來了,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他更是不肯松開手。
葉紅鶴正想使盡吃奶的力氣掙開他的箝制時,他蓦然拍了下她的腦勺,語氣輕松的宣布:“總算是來了。
”不待她會意地發問,微側過身,他朝着古曉芸那對你侬我侬的愛人揮了揮手。
???
來了?什麼來了?
倍感疲憊的眼珠子才轉了兩下,葉紅鶴就見到兩輛加長型的豪華轎車緩緩地駛近他們,然後停住。
“真慢。
”嘀咕了一聲,簡雍走上前去,也順便帶着她。
手臂被握在别人手中,不得已,她隻得強拖着腳步,頭暈目眩地跟在大老闆身側湊上前去。
“喂,大老闆,走慢點行嗎?”她快被前頭的人給整垮了。
“唆。
”嘴裡嫌着,簡雍的腳步還是慢了下來。
不待他們站定,前頭那部車子的車窗便緩緩地降了下來,隔着深色的玻璃,葉紅鶴看到這輛車子裡頭有兩個人頭。
其中一顆腦袋是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而另一顆腦袋,則很明顯的,就是叙靂集團的龍頭老大喽!
不假思索的,她揮掉簡雍卸去力勁的手,徑自走向後頭那輛豪華轎車。
憑她一介小小職員的卑微身份,怎敢不識相的杵在那裡,聽兩個大小龍頭商議事項呢?更别提大咧咧地等在一旁,希冀能跟大老闆坐同一輛車子,這種做人屬下的分寸,不必人家指示,她可是早就認得很清楚。
走到後頭那扇車門邊,手掰了又掰,怪哉,怎麼開不了車門?
心中的疑惑尚不得解,就見到簡雍邁開腳,朝着她快步走來。
他剛剛才趴在緩緩下降的車窗前,跟裡頭的人交頭接耳的說話,一仰身,看見葉紅鶴已經自動自發地用一雙漫步的腳将自己給帶到了車門前,而且有些挫敗感十足的在掰着死都不開的車門,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裡頭有中控鎖。
”邊說,簡雍的笑聲邊一點一滴的滲出唇畔。
看她恍惚猶帶着意志堅定的模樣,若他不趕緊阻止的話,說不定再拉幾次,這輛車就得換車把手了。
“噢!”歪着脖子端詳幾秒,她突然俯下身,将沒有血色的俏臉牢牢的粘在車窗上,眼睛瞪着在裡頭望向她的洋鬼子司機。
“他不讓我上車。
”
“你不是坐這一輛。
”
“咦?”
用眼神示意走上前來的古曉芸自行先安頓好她自己跟未婚夫,簡雍扯住了葉紅鶴猝不及防的手臂,半推半拖地拉着她往前面那輛已經大敞車門的轎車走去。
“你坐前頭那一輛。
”
“可是……那裡頭不是有人了嗎?”
“對呀!”不待她有機會将裡頭的情形先瞧個仔細,簡雍的一隻大手就蓋住了她的腦袋。
“坐進去。
”
葉紅鶴依言的将半個屁股乖乖地在軟軟、柔柔的真皮椅墊上坐定,頭才仰,就感覺到簡雍那隻大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坐進去一點。
”
暈機的人是比較沒有什麼主見的,更何況她已經不是普通的暈機而已,聞言,她一廂情願地以為他也要坐進來,不置一言,她乖乖地将身子移到椅子的中央位置,騰出了好大一塊空間給他。
怎麼簡雍口氣帶笑的沖着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抛下一句:“我可是将人交給你了。
”就“砰”一聲的将車門給帶上,施施然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後頭那輛車。
人交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救命哪!
殺千刀的簡雍,那隻泯滅了良心的台灣黑狗兄,竟然真的将她給賣了?!
拚着殘餘的力氣,掙紮帶逃命的趴向車門,手才堪堪沾到車門的把手,她就感覺到身下傳來的震動。
車子……開動了!而她的人,還在這輛不知道要駛向何處的豪華轎車裡!
想到了自己多舛的命運,葉紅鶴不由得酸了鼻心,眼眶更是不自禁地漾出了悲紅,莫名其妙的,她又想哭又想笑。
她……真成了人口販子的貨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