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心理醫生,我隻要你。
”嘶聲吼完,林甄意忽地踮起腳尖,迅速地吻上了畢天裘閃躲不及的唇。
他們的話聽在葉紅鶴的耳朵裡,不啻是道強猛的雷電,然後,是眼前火熱滾燙的吻……這一切狠狠擊烈她的神智。
震驚地望着拚死拚活纏住畢天裘的半瘋狂女人,再看到他那雙大手鎮定卻青筋怒爆的扶着她的臉,試圖要拉開像蛇般粘繞的身體……不自禁的,她一寸一寸的往大門移去。
“你們……好惡心。
”震驚的望着眼前這一幕,葉紅鶴不知道自己的雙腿是用什麼神力撐住身子不讓它往地闆貼去,而且還成功的奪門而出。
該死的尼加拉瓜大瀑布不知道在何時滾回老家了,老天爺雖然不再倒水,但卻仍是陰灰得教人害怕。
一沖出那扇銅門,葉紅鶴心魂俱茫地踉跄奔走,順着街邊,她失魂閃神地走着、走着,直到那聲尖銳的喇叭聲直勾勾的刺穿了她的失魂落魄。
“需要我幫忙嗎?”一個頂着淩亂褐發的男人探出了頭,深邃的藍眸友善的望着她。
連半秒的猶豫都沒有,她點點頭,緩緩地坐上體貼的外國男人為她拉開的車門。
甫上車,哀凄的眼淚終于流轉在她的眼底、頰畔。
原以為已經停止的傷心難過,在木然地怔忡下台一鞠躬後,又争先恐後的湧上來剝裂着她的感覺。
這愛情呵,怎麼扯得人的心那麼那麼的痛呢?
???
除了畢天裘家發生的那段序曲外,葉紅鶴今天的運氣算是不錯的。
那個外國男人有着一顆令人感動萬分的超級大良心,不但沒乘機将她載到荒郊野嶺賣掉,而且隻在發動車子時詢問她要上哪兒,然後便善解人意的保持沉默。
下一句,是在車子駛上飯店大門,她臨下車時,他笑着對她說的。
“你有一張适合快樂的臉。
”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葉紅鶴不懂,但她也沒有心思去搞懂它,坦白說,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該歸類為哪一項。
是吃醋?因為不滿着在腦海裡、心中已經被烙上是“葉紅鶴專用”印記的畢天裘被别人喜歡、被别人親親熱熱的霸據着?還是因為林甄意這麼突如其來的示愛,她在心裡産生了擺蕩的憤慨而感到不安?更或許,不安的心摻了些不敢置信的駭然吧。
林甄意愛恨交替的變形臉孔浮上葉紅鶴腦海裡,駭得她猛打着哆嗦。
極力撥開迷惘後,第一個襲上她腦子的想法是,畢天裘是個壞痞子,很惡毒、很卑鄙的小人。
既然身邊有個漂亮的女紅妝相伴,為何還要來招惹她?但立即的,她否認了霸占在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
裘裘沒有愛過林甄意,是林甄意一相情願的。
可是,他真的從沒沾惹過林甄意嗎?反反複複的聲音在腦海中争執、辯駁,更讓她的心溫暖不起來。
眼睜睜的看着一個漂亮又有氣質的女人為了愛情變得……可以說是面目可憎亦可悲,她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葉紅鶴好同情林甄意,但是,她也好喜歡裘裘。
若是初到洛杉矶之際,要她放棄他,她一定是二話不說的拍拍屁股,潇灑走人,可如今的她,卻是感情趨于柔弱得像是要步上林甄意的後路了。
天哪,她該怎麼辦?
???
嗯——用力将肺部充滿了咖啡的香濃氣味,簡雍動作流暢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心滿意足地端起桌上的盤子,眼光一接觸到盤子裡那一大片等待着自己宰殺的奶油蛋糕,垂到嘴角的口水差點沒來得及給吸回去。
幸福的滋味莫過于如此了。
一大塊可以喂飽肚子的奶油蛋糕,一杯芬芳可口的卡布基諾,還有一塊權充後補的起司蛋糕,而這一切,隻他一個人獨享!
唉——這才叫人生哪!
叉子才剛戳到奶油蛋糕身上,他不經心的自光潔的透明落地窗望去,一條纖瘦的熟悉身影自他愣了一下的眼前晃過去。
呃,那不是葉紅鶴那個拿着雞毛當令箭的嚣張女人嗎?
走得搖搖擺擺又一副心神不甯的辛酸樣,不用太浪費腦細胞,光瞧她的背影就可以猜得出來,這小倆口絕絕對對又情海生波了。
慘了!這是簡雍腦子裡浮上來的第一個想法。
早知道就别那麼多事的讓無聊的眼光四處亂瞄,現在可好啦!插手也不是,不插手更不是了。
不舍的望着滿桌子的仿佛朝着他搖旗呐喊的美食,再望着那個失心人飄然得像是腳未沾地的走進大門,越過氣派明亮的大廳,然後踱向電梯的身影……那背影将失意的心情完完全全的表露無遺!
唉,我這又是招誰惹誰呀!簡雍簡直想狠狠的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