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領導者,首重的第一要便是自我管理。
這一點,也是杜宇衡最無法令人垢病的地方。
固定的起床時間、固定的咀嚼速度、固定的每天提前一小時進駐公司……他生活中有許許多多的固定:若真要挑出毛病,那隻有他不固定的睡眠時間沒有實踐到他所謂的“固定哲學”。
但今天,他卻希望能固定多睡一個小時好達到“準時”上班,而非“提早”上班。
因為眼前有着孩子們幹媽頭銜的女人正在剝奪他提早到達公司的這一個小時。
“你為什麼要打擾曉慶的生活?你嫌她過得不夠辛苦嗎?還是你想搶回自己的孩子?杜先生,請你給我一個明确又老實的答案。
”任裘靡提早一小時來公司,就是為了找這位天天提早上班的工作狂上司問個清楚。
“我可不像曉慶那麼容易被你兩三句就瞞混過去,你最好馬上告訴我你心裡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主意?這女人未免太多慮了。
好像叫……任裘靡是吧?曉慶的同居人之一,子平的女朋友。
“我沒有打算做什麼,我昨天才對曉慶說過,在沒有想出最好的解決辦法之前,一切維持原狀。
”
“你的話教人難以相信。
”任裘靡老實不客氣地道:“這些年你人雖然不在台灣,但美國分公司不時傳來你的戰績和政策指令,依據你做事的方法來看,你不像會去做這種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的人。
”
“何以見得我沒有好處?”這倒有趣,一個個性分析師就站在他面前?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你應該知道曉慶是不可能把孩子交給你的,你以為隻要多接受她就可以了嗎?告訴你,想都别想!”說到最後,任裘靡咆哮了起來:“曉慶個性單純天真,不會懷疑人;但不表示她的好朋友也一樣!”
“你是她的好朋友?”杜宇衡故意以懷疑的口氣問道。
“你——”任裘靡難得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放心。
”算了,她是子平的心上人,他也不好再刺激她太多,免得她到時把氣全出在子平身上;再者,聽歐陽曉慶所說,她對他們母子很照顧,按情理,他該向她表示謝意。
“我杜宇衡說到做到,再說,我向來不把用在工事上的手段拿到私事上用,你大可放心,不必杞人憂天。
”
杞人憂天?這家夥說她杞人憂天?任裘靡極力按奈住勃勃而發的憤怒。
“好!那我問你,你到底要不要孩子?”
“當然要。
”打從得知消息後,他就未曾掩飾過自己的态度,不是嗎?
“如果不打算以法律途徑解決,你是想娶曉慶?”
杜宇衡遲疑了一下,“不,我不會。
”
“不會什麼?”任裘靡逼問:“不會訴諸法律?還是不會娶曉慶?”
“不會——不會娶她。
”杜宇衡輕咳了一聲。
“我不會和她結婚。
”他一開始就這麼想了不是嗎?他和她并不合适。
“很好。
”出乎意料之外的,任裘靡竟對他這個答案點頭稱好。
“你不适合她,她要真嫁給你才倒黴。
”
“你說話倒很中肯。
”
他這句話不是在稱贊她,任裘靡當然聽得出來。
“我隻是實話實說。
”
“那你可以結束你的質問了嗎?任小姐,你要的答案我都給你了不是嗎?”
“我可以結束質問了,不過我有幾句話要送你。
”
“哦?”杜宇衡往後躺回椅背。
“請說。
”
“你要想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随你去,但是不準你傷害曉慶一根寒毛!還有,如果你不打算娶她,就不要對她太體貼。
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雖然是兩個孩子的媽,但不代表她對愛情免疫,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要她被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