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瞌睡蟲早已跑得一隻不剩。
那天之後,他天天下班後就來陪她,随着她搬到這兒,他也就以此為家,難道何昱玫連他受傷都沒回來看他嗎?若有又怎能縱容他如此?心頭蓦地煩躁起來,她掀被下床,今天做什麼好呢?
宋祖沂穿戴整齊步下樓,盡責寡言的管家陳媽迎了上來。
“宋小姐,用早餐嗎?”
“好的,謝謝。
”
她是個很好伺候的上司,對于下屬的工作幾乎毫不挑剔,隻要尊重她的隐私,一切都好說話,也由于任楚徇對她顯而易見的重視,每個人對她也就特别恭謹。
開着車到處閑晃,時間尚早開的店并不多,宋祖沂面無聊賴地逛着,每個人踩着快速的步伐,仿佛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隻有她失了方向,不願想過去,也無法想未來。
又浮現被窺視的感覺了,但每當她轉過身去,總找不到可疑的人物,隻好歸咎于自己的神經質。
突然,一個人追到她身旁,伴随着驚訝的低呼:“祖沂!”
“……駱風?!”宋祖沂乍見老友,又驚又喜,收住了腳步。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變了不少,感覺上事業有成,以前那股藝術家的落拓氣質也淡了。
“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畢業後你就消失了。
有沒有空?我請你喝咖啡。
”駱風更是喜形于色,這份意外來得像上帝的贈禮。
“有空,倒是你,不用上班嗎?”宋祖沂浮現由衷的笑容。
“沒關系,不過……”他突然神色微變,低聲道:“我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你,你跟我來。
”
來不及驚訝,她已經被快速拉着跑了,迅速轉過街角,駱風拉着她靠在轉角處,果然沒幾秒鐘,一個外型十分不起眼的男人慌慌張張地跑來,駱風突然出現擋在他面前,在他轉身逃走前捉住了他的衣襟。
“先……先生,你這是做什麼?”那人露出驚惶的神色。
“少裝蒜,說!你為什麼要跟蹤她?”
宋祖沂沉着臉瞪着這人,原來她這段時間的感覺并非錯覺。
“誰指使你的?不說的話我就把你扭送警局。
”
“别……别這樣,我沒有惡意,是王先生要我暗中保護你的安全的。
”
王先生?難道是……“你是說王舜?”
“對對,就是王舜王先生。
”
王舜的作為就是任楚徇的命令,她胸口倏地燃起了熊熊怒火。
“駱風,放了他吧!不需要為難他。
”
那人一獲自由,立刻飛也似地走了,事迹敗露要趕快通知顧客才行。
“王舜是誰?”駱風奇怪地問,她究竟惹上了什麼樣的人?
隻見她不悅的神色中似乎帶着些許難堪,靜默數秒才道:“任楚徇的手下。
”
他的臉色微變,當年任楚徇和何昱玫結婚的消息轟動了整
個校園,而宋祖沂的消失更與此事脫不了幹系,他以為他們九年前就分手了。
“你還跟他在一起?”
“一言難盡。
”她實在不想談,任楚徇竟然派人監視她,有多久了?排開這些問題,她開始關心駱風的生活。
“談談你吧!你看起來似乎挺有成就。
”
“在廣告界混口飯吃罷了。
”他是藝術總監,曲高和寡的藝術天分終屈服在商業挂帥的現實環境中。
“聽說雪誼結婚後跟丈夫移民了,你們還有聯系嗎?”
“有啊,她兒子還叫我幹媽呢!有事沒事就打電話跟我訴苦。
你也結婚了吧?”大學的同學唯一跟她有保持聯絡的就隻有簡雪誼,其他人的事情她一律不知。
“忙得沒有女人敢嫁我。
”駱風微微苦笑,這些年他常常想起她,也嘗試過尋找她,沒想到她還是跟任楚徇在一起,但忍受着情人有妻室以及不斷追求别的女人,這實在不像他所認識的宋祖沂,但為什麼她肯?
除了任楚徇的話題之外,他們變得很有話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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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楚徇收到報告後就立刻排除萬難趕回家了,陳媽說宋祖沂回來後就待在房間沒出來過,所以他一進房門就看到她窩在椅子裡,望着窗外發呆。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居然這麼快就跑回家,看來也不打算否認這件事了。
不等他走近,她就已經站起身面對他,冷凝的神色寫着距離,阻止他的腳步。
“是你派人監視我的?”
“是。
”
美目燃起怒火,她知道他一點歉意也沒有,他當她是什麼!!“我不是你所管轄的囚犯,你無權監視我!你馬上停止這種行為。
”
“我沒辦法答應。
”他的下颚緊縮,卻異常堅持。
隻要是她的要求,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他都會想辦法做到,但隻有這件事他不能答應,尤其駱風又出現了,而這個黃金單身漢還未婚,他的不安全感一天比一天深。
“你……”宋祖沂氣極,隻要他不答應,那麼她就得被迫生活在窺視之下,就算她現在就離開他也一樣。
“我有哪一點讓你覺得必須被監視?你解釋一下。
”
有一秒鐘,他考慮說好聽話哄騙她,但他知道那隻有惹她更不快。
“你從我眼前消失了九年,我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們的關系就像風中殘燭随時有可能幻滅,而他愈是怕,那天似乎就愈近在眼前。
宋祖沂轉過身,五味雜陳的滋味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