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出行李箱,她開始收拾物品,因為帶來的東西不多,所以需要帶走的也很少。
為了擺脫石晴的糾纏,任楚徇花了好些工夫,電話中聽了王舜扼要的描述完,他直覺不妙,會議開到一半他就再也靜不下心來,交給任孟徽主持。
但他一進房門就看到宋祖沂剛收拾好行李,她斂去了所有表情,絕決的決心慘白了他的臉。
“我要走了,這是告知,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你以及任何跟你有關系的人。
”
他最怕的一刻終于還是來了,他沒辦法再維持一貫的冷靜,激動地搶過她的行李丢開,大聲道:“這不公平!如果你不想見她們,你可以将人趕出去,甚至一開始就不接見,沒有人能逼你。
”“我要離開跟她們沒有關系。
”她沉着聲,幾乎不敢去看他的臉。
“她們才來過,你就要走,這會沒關系?!你為什麼……為什麼能這樣傷我?”那帶着痛苦和控訴的目光逼視着她。
宋祖沂強忍着避開的沖動,這時候他不會容許她逃避。
“我想清楚了,九年前我們行不通,現在更加行不通,我們好聚好散,OK?”
“我做不到!”他吼道,突然将她摟進懷中。
“祖兒,别再離開我了,這些年,我沒有一天不想你,我找你找得好苦……”
那誠摯、深刻的話語撼動了她的心,但另一個冷酷的聲音鑽進了她軟弱的腦海,如果他真如其言地想她,為什麼還會有
一個又一個的女人?這些都是假的,她不能再相信他,笨一次是笨,笨第二次是自找死路!
宋祖沂突然用力地推開他。
“你說夠了沒有?就當我求你放過我行不行?我一個人過日子自在多了,請你們别再來打擾我。
”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沒有他,她過得更好,難道他愛她唯一能做的竟是放她離開嗎?看着她彎身拿行李,任楚徇的心仿佛被深深劃了一刀,無邊的痛楚蔓向四肢百骸,蓦地他從後方緊緊地抱住她,他做不到!“祖兒,留下來,留在我們的家。
”
家……宋祖沂鼻子一酸,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飄飄蕩蕩,沒有家人,自然也沒有家,而他是别人的丈夫,他們怎麼會有家?!“你放手,要我留下來唯一的方法就是把我當犯人軟禁在這裡,你要這樣對待我嗎?”宋祖沂冷聲道。
不能心軟,一時的心軟隻會令她萬劫不複。
緊鎖的雙臂漸漸放松了,她那堅決的意念是不可能輕易動搖的,而他竟隻能像個被丢棄的孩子般無助。
無言地看着她提起行李,看着她開門走出他的視線,看着她開着自己的車消失在屋外的街道,她又離開了他的生命,而這一回他竟然還是沒有能力留住她。
這一次她離開,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他真的要如她所要求不去打擾嗎?陣陣的心痛襲擊着胸口,他無力地跪倒,想着過往的一切,想着九年多的苦苦追尋,想着失而複得的短暫相聚,以及那毫無希望的未來,他的神智卷入黑暗的漩渦,心髒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一波波紛至沓來無法子複。
令令令
又回到那靜到死寂的套房,宋祖沂漠然地倒在床上,控制着思緒到達放空的境界,她絕不去問她走後,任楚徇會怎麼樣,這個時候她不敢想起那個人。
心有些慌不着底的,是因為沒,事做吧!對了,本來不是打算出外旅遊的嗎?去加拿大找簡雪誼好了,想到這裡她拿起話筒撥丁電話過去。
“好啊、好啊!你來這裡陪我過年正好幫我怯怯鄉愁。
”一聽宋祖沂說完寒假計劃,簡雪誼興奮得大叫大嚷。
宋祖沂揉了揉被她的聲音吼痛的耳膜,這女人都當人家的媽了還像個孩子!“你這麼興奮該不會是在高興有個免費保姆去幫你帶孩子,好讓你們夫妻有機會二人世界吧?”她溫笑道。
唯一交心的好友偏偏嫁得那麼遠,隻能靠這些冰冷的機器傳遞溫情,想想還真凄涼。
“去,你疑心病什麼時候變這麼重?”簡雪誼笑道。
“我可先警告你喔,這裡的冬天可比冰庫還冷,你明天就去買大衣,還有保暖的衛生衣、鞋襪、手套、圍巾,尤其你的四肢特别容易冰冷,手套、毛襪一定要更注意品質喔。
”
任楚徇溫暖的大手包裹着她冰冷的手指的畫面蓦地閃進腦海,眼眶不設防地刺痛潮濕了,他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