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面的大張單人沙發上,語氣冷沉回答。
“喔!”她低下頭,心想沒什麼損失。
“身分證拿出來,簽了它。
馬上有化妝師來幫你準備。
”韓風正色提醒,遞上鋼筆。
“化妝師?”春風瞥他,一面乖乖畫押。
“你專屬的化妝造型師,等等要先試妝。
”韓風滿意地看她完成合約。
“嗯……”虛應一聲,春風短暫飄飄然。
這是真的?!她一個月的模特兒生涯展開了!
幾分鐘後,韓風由外帶進一名瘦小女子。
女子長得平庸無型,瞧不出年紀。
黑色直發、黑色裝束,整個人渾身上下唯一多餘的色彩隻有眼鏡,她戴了副黃色鏡片的粗框眼鏡,讓蒼白面容更無血色。
女子顯然就是化妝師,她提着一隻手提箱,擱上桌後輕手打開,并攤開一套套化妝用品。
接着,她對着金芭比照片研究片刻,再冷冷盯着春風打量幾分鐘,開始着手在春風臉上打點,整個過程都緊閉金口沉默着。
春風坐在椅上任人擺布,化妝師一把就先摘掉了春風的眼鏡。
“啊!不要拿掉,這樣我啥都看不到!”春風失去眼鏡會不安,她驚嚷。
“沒差!我化過上萬人了,通常讓我化妝的人,也什麼都看不到。
”化妝師嗓音幽沉,有股冷魅。
“什麼意思?”春風睜着迷蒙眸子傻傻問道。
化妝師沒吭聲,面目冷淡地繼續打理。
那架式俐落流暢,足以博得在場人士信服,但死沉陰郁的面孔,卻教人不覺疑忌。
春風狐疑,一旁聽着的飛衡遠,也對這名陌生化妝師的言談氣質生疑;恐怕唯一泰然自若的人隻有韓風吧!化妝師是他密尋弄來的。
“放心!她的客戶群廣大,技術高超!”韓風隻是略略一提。
“把她那顆頭處理好。
”飛衡遠出聲。
他早瞧伍春風那顆造型怪異的發型不順眼。
“不行!”春風死命護着頭顱。
“我阿母會罵!才燙三個月而已!”
“你那顆爆炸頭會吓死很多人!”飛衡遠忿忿瞪她。
金芭比優美姣好的形象,豈能讓她給毀了!
“不!”春風尖嚷一聲,無比堅決。
“你——”飛衡遠對她的堅持,大為光火!“别忘了,你必須聽命于我!”
“拜托……”春風氣焰一折,口吻帶着哀求。
“我阿母真的會罵,這是她花好幾個小時幫我燙的……”孝順的孩子!
飛衡遠胸口一揪——瞧她秀眉微蹙,沉重似的!
沉默中僵持不下,最末,飛衡遠還是妥協。
“好!随你!”
“到時候盤起來或吹直就好。
”韓風倒不注重這些,聳聳肩,覺得飛衡遠顯得苛求了!
化妝師隻是沉默着,盡職進行她的工作。
修眉、上粉,一番胭脂塗抹,十幾分鐘光景,教兩個男人熟悉的輪廓,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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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妝完成——
金芭比風華重現!
男人們傻了眼,屏息望着伍春風。
氣氛凝結,好像隻存着兩個男人重搏着的心跳聲。
這是變臉吧?摒除那顆頭不說,便已足夠驚為天人,原本已長得相似,這妝一化,金芭比上身似的!
“太像了!”真神奇!飛衡遠眯眼審視。
“比真的還像真的……”韓風喃喃自語,頻頻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