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着在冬天也開花的雪櫻,唐傲雨的畫紙上隻有一個女孩的倩影。
既然是畫人像,又何須特地來中院對着雪櫻吹冷風。
暗龍并不認為他是在畫櫻樹的精靈,非得來外頭對着櫻樹作畫不可。
“目的?”看着由他自小栽培,如今已長成俊酷挺拔的晴龍,唐傲雨笑了。
那笑容很淺很柔,帶着教人無法忽視的詭異。
好像經暗龍這麼一提醒,他才終于記起一件不小心被他遺忘、卻十分重要的大事。
俊酷硬冷的神情依舊,暗龍的心底卻泛起不祥的,預感。
噩夢一場!
不過幾天,雷烈就已經快受不了寄人籬下的感覺。
一早起來,看着鏡中的黑眼圈,雷烈難以置信地翻個白眼。
而他這兩輪“熊貓記号”的制造者,正歸功于昨晚一整夜說要睡了,卻在他耳邊聒噪一晚上的席湘靡。
不知她昨晚是哪根筋不對,竟比前幾天更加煩人,因此也就免費送了他目前在鏡中所見到的兩個黑輪。
他是可以漠視她,但卻很難漠視噪音!
“你廁所用完了嗎?我也要刷牙洗臉。
”慢些起床,發現他已不在床上,打地鋪的席湘靡跟着起床,聽到水聲知道他不是失蹤之後,揉着惺松的眼睛走到廁所兼浴室的拉門前,敲着塑膠門朝裡頭問。
“你給我閉嘴!”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着鏡中的黑眼圈,他禁不住咆哮。
他現在最本想聽到的,就是她的聲音!
以前就算再怎麼加班,他也從沒出現黑眼圈過,可見他昨晚耳朵的确受到淩虐,精神才會委靡到這種疲憊的程度。
門外的她愣住,不禁小聲委屈地道:”廁所是我的啊……竟然吼我……“
不過是問一下他洗手間用完了沒有,那麼兇幹嗎呢?他今天的下床氣還真是不小。
席湘靡走向床邊坐下,咕哝地想,完全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和他“同居”幾天以後,她已經不知被他吼過多少回,多少也習慣了他那像定時炸彈、随時有可能說爆就爆的壞脾氣。
相處愈多天,他就吼得愈不客氣!
好像她被生下來,就是為了給他老大吼着玩的哩!不曉得這種情況,對她算不算好事?席湘靡隻顧想着他的反應,沒想到自己也是和他愈熟,就愈不怕他,話也就越來越多。
老實說,她很意外真有雷烈這種人。
吃别人的、用别人的、住别人的,還跑得比主人了不起的吓人。
還以為老爸那邊傳來的資料,和本人多少會有點偏頗,誰知竟沒有絲毫誤差。
洗手間的門被用力地拉開,她稍微坐直腰身,好整以暇地面對必然的白眼。
唉,不知道他又在氣什麼了。
“誰誰你坐我的床?!”
雷烈的口氣不善,顯然認定她屁股下那張床的所有人正是他。
“對不起,我忘了。
”想起他侵占她的床以後,隔天早上就宣告過的話,她趕緊從床上站起身來,在心底直歎氣。
那天,他說床他要睡,不喜歡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