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打開大門見到的卻是河内雅子--她的母親。
穿着亮麗時髦,渾身上下充滿朝氣的河内雅子,正朝女兒優雅地微笑。
“媽?你來做什麼?”她在看見母親之後,不得不擔心随時會被回來的雷烈撞見,完全沒有高興的反應。
她和烈之間好不容易稍有進展,要是現在被拆穿一切,讓烈知道她騙他,肯定會完蛋。
原本她的打算就是,等到和烈的感情穩定之後,才把一切事情告訴他,她相信烈一旦愛她,就會原諒她想接近他所做的小小欺騙。
然而,現在離“穩定”可還早得很哩!
“看到許久未見的母親,應該是給她一個擁抱,說我好想你才對。
”河内雅子無視女兒緊張的神态,邊指責女兒,邊走進屋内。
“媽!”她跟在母親的屁股後頭叫着。
“真服了你,這種地方你也能住。
”像是沒聽到席湘靡的聲音,河内雅子在掃視完二十平米大的房子以後發表感想。
“又不是叫你住,你挑剔什麼?回去啦!”明明說好的,她不懂母親為何蹦出來。
河内雅子轉身面對女兒,哀怨地輕歎:“女大果然不中留,做母親的想念女兒,特地跑這麼一趟,女兒卻隻想着要趕母親走,我怎麼會那麼命苦,生一個這樣不孝的女兒?唉,時代是變了,女兒長大就不要娘,這是什麼天理……”
“媽,沒想到一陣子不見,你的中文就愈來愈好,說一大串竟然都沒打結,要不要我替你去炫耀給爸聽?”席湘靡打斷母親的話,嘟起嘴諷刺地說着。
河内雅子是日本服飾界的名設計師,平日忙得不得了,活躍得不像話,以往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時,一個星期能共進一次早餐就算不錯丁,要席湘靡相信母親不過一個多月和她沒見,就想她想到寂寞難耐,未免太好笑了。
她很愛母親,但河内雅子忙得像女超人,不可能有太多的空閑想她這個女兒。
忙得不可開交的河内雅于,一定是有目的才會出現。
“是嗎?你也覺得我的中文說得愈來愈好?最近我為了和中國的服飾業交涉,将我的品牌引進中國,特地請中文老師訓練過發音咬字,成效不錯吧!”河内雅子不知是故意與否,還是聽不出女兒話中的諷刺,仍十分地興奮。
“媽……”瞥一眼時間,席湘靡快急壞了。
不再繼續返女兒,河内雅子這才溫雅地笑問:“怎麼樣?我的寶貝女兒将雷家人人想要的女婿拐到手了沒有?”
“你該不會無聊到特地跑來問我這個問題吧?”
“有何不可?”河内雅子笑着反問。
待會兒她要趕往一個時裝秀,路過順道上來看看女兒而已。
“廢話,你到底知不知……烈?!”完蛋了,人間慘劇即将上演。
不知站在門外多久的雷烈,俊長的身體倚着門;望着屋内的兩個女人,在突然寂冷的氣氛中,扯起嘴角冷笑,沒來由地道:“靡子,你的中文說得不錯。
”
其實,雷烈就跟在河内雅子的後頭上樓梯,見到她進屋,才停在大門口。
不用說,她們母女用中文流利交談的話,他一個字也沒有漏聽。
照她們的談話看來,席湘靡在飯店跟蹤他,第一次面對他的時候,就已經很清楚他的身份。
之後的一切,則是她自導自演,東京街頭上第二次相逢,他們更不可能是巧遇。
他被耍得團團轉,像個毫不知情的傻子。
若時光倒轉,他一定會宰了她這個王牌騙子。
如果他的邏輯沒推錯,爸媽之所以截斷他的經濟來源,任他流落于日本街頭,都與眼前這膽敢耍着他玩的女人有關。
哼!他的确夠蠢,走進所有人布好的圈套,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烈,你聽我說……”席湘靡看着雷烈莫測高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