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說完後,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去,不敢再看孩子一眼,深怕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瞪着那扇已被重重關上的大門,茱敏感覺到心頭那一扇微開啟的小窗,也再度合起來。
她該感到如釋重負嗎?
于情于理,她是應該這麼覺得的。
抱起懷中的寶貝。
“肚肚餓了沒?媽咪泡……給你喝好不好?”她柔聲問道。
崇祺咧嘴露出幾顆小乳牙,呵呵直笑。
旋身走向廚房,在短暫的漣漪過後,她很高興再度回到隻有她與兒子的兩人生活。
她——真的很高興……?!
※※※
伍楓橋和李明德正喝着飲料,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着,遠遠地就看見雲丞風鐵青着臉朝他們走過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西線戰事仍未休。
三人坐上車後,氣氛短暫的冷凝,最後是伍楓橋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
“怎麼你跟你老婆還沒和好嗎?”
像過了一個世紀,雲丞風才發出冷笑說道:“和好?你去叫豬學跳舞還比較快!”
嗄?怎麼會這樣做比喻?
“有那麼嚴重嗎?女人嘛,不就那麼一回事,夫妻床頭吵,床尾和。
”李明德哇啦啦地說道。
雲丞風表情木然地轉向窗外。
“我跟她的問題……從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從來就不是……”他幽幽地說道。
李明德和伍楓橋互看了一眼,同意一句老話——“清官難斷家務事”,還是少插嘴為妙。
※※※
丁敬亨牽着狗慢慢走回家。
吃過晚飯後,帶着小狗到附近去走走,已成了習慣。
季節即将回春,但在山上,晚上依舊風寒刺人。
在即将到達家時,遠遠地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徘徊着,丁敬亨放慢了腳步。
借着家門前的燈光,他可以認出那是寶貝女兒丁月華的前男友——雲丞風,他正按着電鈴。
一會兒,對講機傳出月華母親的聲音。
“哪位?”
“丁媽媽,是我,我是雲丞風。
”
對講機的另一頭靜了半晌,再度開口時,聲音了無溫度。
“你怎麼又來了!有什麼事嗎?”
“丁媽媽,我想知道月華——”他話還沒講完,丁母的聲音已經再度響起。
“我們家的月華已經被你氣得跑到美國去,你還想怎樣?”如針般的話語不留餘地射向他。
“我……”他閉上眼睛。
“丁媽媽,可不可以告訴我月華她現在好不好?”
“怎麼會不好?你放心,沒有你,她依然可以過得很好,這樣還有問題嗎?”那尖銳的話語極為傷人。
“那……丁媽媽,您可不可以告訴我她——”話還沒講完,丁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沒空跟你羅嗦,你都已經結婚,孩子也生出來了,所以别再來纏我們家月華,聽到沒?”丁母講完後,便“喀地”一聲挂上對講機,留下一片靜寂。
丞風默默仁立在對講機前,心情沮喪不已,被人如此炮轟,又有何顔面再待下去?他轉過頭朝摩托車走去,可随即停住。
不!他不能就這麼放棄,他跟月華……旋過身,再度走回對講機前,舉手欲按電鈴——
“丞風!”身後傳來了呼喚。
他轉過身,看到來人後愣了愣。
“丁叔叔……”
“嗨!丞風,好久不見了!”丁敬亨牽着的狗,也親熱地靠向他,似在表示歡迎之意,讓他心頭一熱,狗還記得他呢!或許是過去他到月華家時,總會記得帶向給它吃的緣故。
丁敬亨上下打量他一會兒後,露出稱許的笑容。
“你現在還在當兵嗎?”
“是的,我——”
“在哪當兵?”
“本來在豐原,後來移防到台中大肚山。
”
“台中呀,”丁敬亨笑道。
“嗯!當過兵就是不一樣,你看起來更成熟穩重了。
”
丞風知道禮貌上應當再多寒喧幾句的,但他已經等太久了,不想再等了。
“丁叔叔,您可不可以告訴我,月華她人現在在哪裡?在哪一個學校讀書?”問題如機關槍般疾射而出。
丁敬事看了看他,然後搖搖頭。
“何必問呢?”
“不!丁叔叔,再過幾個月我就要退伍了,到時我就可以出國,也能去找月華了。
”丞風急切地說道。
丁敬亨沒有馬上回答,隻是定定凝視眼前這個器字非凡的男孩子,他和月華的媽媽都很清楚女兒跟這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