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清楚知覺到他所有的一切,目光從近在眼前的頸頂慢慢往上移,看見了他喉結的震動、有力的下颚線條,還有那小時候創造出來的疤痕,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定在那。
“……你就是這樣靠着我,然後兩隻手勾着我的脖子,叫我爸爸的。
”
丞風笑着說完後,卻發現懷中的人沒有回應。
低下頭,見她面孔酡紅,兩眼迷離,他霎時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感覺到他的停頓,她緩緩擡起頭,迷蒙的雙眸與他的對上,突然,就像被一陣閃電打到,有點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同時穿刺他倆,目光像磁石一般,相互吸引着,誰也移不開,他不禁朝她緩緩低下頭……
就在這時,一陣水柱噴向他們,澆醒了他們的理智。
“哇!”兩人同時大叫,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丞風抱着她勉強閃躲過,可他後背仍着當其沖,濕了大半。
驚魂稍定,兩人同時瞪向禍首,他們的寶貝兒子正抑着水管站在一旁,臉上帶着如天使般無辜的笑容。
他倆哭笑不得。
“崇祺,快把水管放下!”丞風擺出父親的威嚴。
拿着強大武器的小人,露齒一笑,再度将水管對準他們——
“哇!”丞風抱着茱敏跳向另一邊。
“崇祺,再不放下水管,媽媽待會兒打你屁屁。
”老媽出馬了。
“呵呵!”小惡魔玩得正興頭,哪會管那麼多?看見他爸爸抱着媽媽跳來跳去,好好玩呀!
“哇!崇祺,你待會兒真的要倒大黴了。
”
兩個大人狼狽不已,全身都被噴濕了,于是他放下她,兩人互看一眼,然後有默契地同時行動,各自從兩旁包抄那禍首。
小子見苗頭不對,将水管丢下,想從爸爸媽媽中間溜走,但又豈是那麼容易?沒兩三下就被抓住了,小小的身體被兩個大人各架住一邊,動彈不得喽!
“這下,可逮着你了。
”
頓時尖叫聲和笑鬧聲連連。
“雲先生、雲太太,你們玩得好開心呀!”鄰居張太太笑咪咪地跟他們打招呼。
奇妙的一刻硬生生地被打斷。
“你好!”丞風向對方點點頭,内心則有股抑不住的懊惱。
茱敏放下孩子,笑着走向張太太。
“剛剛參加完什麼活動嗎?”
“還不就是那讀書會。
我一回來就見到你們玩得好快樂,讓人看了好羨慕喔!”看到他們充滿活力的模樣,不禁會感歎自己真的老了。
“沒啦!隻是在清洗窗戶,就不知不覺玩了起來……”瞥見雲丞風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憶起了方才那電光火石的一刻,臉不由自主燒燙起來,天呀!他們差點做了什麼?
“對呀!最近都要忙大掃除,啊!對了!我想問你,你的抽油煙機都是交給誰洗的?可不可以告訴我?”
“喔,你也開始清洗了嗎?先跟我進屋裡,我把電話找給你。
”茱敏領着張太太朝屋子走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丞風的目光跟随茱敏的身影流轉着,這時,他突然發現,茱敏的衣服被水淋濕後,緊緊貼在她那窈窕纖細的曲線上,頓時讓他覺得口幹舌燥。
要命!
這是第一個閃進他腦袋的念頭。
剛剛那瞬間的意亂情迷,已經讓他腦袋一片空白,他不清楚為什麼她的嘴唇會突然看起來那樣的吸引人,令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進去!
隻不過才看了她的身體曲線一眼,他就……
低頭看了一下,他重重地閉上眼睛。
真該死!
他抱起兒子,擋住那令人尴尬的反應。
他把臉貼向那細嫩的臉龐,悶悶地說道:“怎麼辦?你媽是女的耶。
”
如果崇祺再大一點,聽懂了他在講什麼,肯定會毫不留情地回答:“這不是廢話嗎?”
茱敏是“女人”這項認知所帶夾的影響,遠超過目前所訂下的“朋友”、“同居人”、“他兒子的媽”等各種身份。
因為——他是正常的男人,所以會被“女人”挑起本能的反應。
該死!
他有些厭惡地低下頭看了下半身一眼。
“别忘了曾經惹過的禍!”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仍在他懷中的崇祺則困惑地盯着正滿嘴嘟嚷個不停的他。
“把巴,什麼禍?”不懂那個字眼,崇祺依樣畫葫蘆跟着說道。
他擡起頭先是和兒子大眼瞪小眼,然後有些無奈地歎口氣,用額頭輕碰崇祺。
“還說呢?不就是你這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