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父子倆的嘻笑聲。
“我不知道……”
淨文皺起眉頭。
“每次跟茱敏聯絡時,我都刻意不提丞風。
”
“我也是這樣……”
秀绮也頗感懊惱。
雖說三人是好友,但出了社會後各分東西,不能再如學生時代般朝夕相處,之後又各自忙于職場工作,适應新的、更複雜的人際關系。
她們是喜歡找茱敏聊天訴苦,因為茱敏在她們之中總是扮演傾聽和建議的角色。
相對地,她們則因事先假設茱敏和丞風仍處于“對立”狀态,為了怕惹好友不快,所以都盡量詢問她與崇祺的現況,對雲丞風避而不談,可如今……
“隻好等茱敏回來再好好問她了。
”淨文揉着眉間說道。
“嗯。
”
茱敏沒對她們說的事,可多了……
※※※
“什麼?!你們已經住在一起快一年了?”秀绮跳起來大喊。
“嗯。
”茱敏注視着地面某一點。
“放心!我們沒有同房而睡。
”
“誰管這個!你為什麼都不跟我們說?”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茱敏微扯嘴角苦笑,眼神飄向遠方,有時候面對最親近的人,一些話反而說不出口。
“當初是我大言不慚說可以承擔這一切,可以不要他,隻要孩子,可如今我還是把他拖進來,讓他負起這一開始他并不想要的責任,甚至讓他不得不放棄月華,跟我結婚……你要我怎麼跟你們開口?”
淨文和秀绮默不作聲良久,對這三人的糾糾結結,她們除了在旁幹着急之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丞風看起來是個好爸爸。
”淨文輕聲打破沉默。
“他的确是。
”
秀绮擡頭望着她。
“那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茱敏搖搖頭。
“沒什麼特别的打算,日子還是這樣過。
”
“你跟丞風相處得怎麼樣?”淨文問道。
“……比想像中的好。
”她輕聲承認道。
淨文和秀绮互看了一眼,無言交流了某些意見,不約而同地輕點個頭。
“既然如此,你們何不就這樣‘好’下去?”淨文開口說道。
好?茱敏困惑地望着她。
“怎麼個‘好’法?”
“就是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再多生幾個孩子——”
“不可以!”茱敏想也不想的就脫口拒絕了。
“住在一起共同撫育孩子是一回事,做真正的夫妻又是另外一回事!”
“為什麼不行?”秀绮不放松地逼問道。
“當然是因為……因為……”
“月華?”秀绮替她說出這個名字。
茱敏安靜下來,臉色有些蒼百,然後輕輕點個頭。
“茱敏,你該面對現實了吧?事情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你還挂念着月華?簡直是在作繭自縛。
”
茱敏扭緊雙手。
“我知道,但我就是無法不在意!”即使已走進海的深處,可依舊挂念着那海岸。
“你在意又怎樣?月華離開台灣,擺明了就是要成全你們,如果,她已經找到了另一個男人,而且也過得很幸福,你還要繼續在意嗎?拜托!難道你這一輩子就要這樣過下去?”
“我……”茱敏無話可說。
“你難道不想談一次戀愛,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嗎?”
“我已經不敢想了!”茱敏别過臉。
“天呀!你該不會這麼八股吧?”秀绮有種想用力将人搖的沖動。
“你該不會因為跟雲丞風發生關系、生下孩子,就認為自己不潔,不能再與其他男人談戀愛?天!那我怎麼辦?不僅被人玩弄過身體,也被玩弄過真心,那我是不是一輩子就不能再談愛情了?!”秀绮激動地說道。
“不是這樣的!”茱敏抓住她的手臂,讓她冷靜下來,在秀绮心中,也有一道傷口,那是付出了生命代價的……
秀绮眼神盈滿哀傷。
“茱敏,我沒有被打倒,我還是覺得自己是值得被珍愛、可以擁有愛情的。
”
“你是呀!”茱敏深深吸口氣。
“你不能看輕自己,我也沒有,隻是,如果我真要找男人,除了是我自己想要的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必須要愛崇祺,會為崇祺着想,如果找不到,我甯可不要!”她已經不再幻想白馬王子的存在,她要的是能和她互相扶持,共度人生的夥伴。
“那雲丞風就是現成的!”
“他……”
“茱敏,難道你到現在對雲丞風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嗎?”淨文問道。
茱敏咬緊下唇。
有!有許多的情感,但最不該有的就是——愛情,想到幾個月前的忘情,她還是會有股罪惡感。
秀绮和淨文皆在心中歎息,她們都很明白,一旦茱敏頑固起來,十匹馬都撼動不了。
“茱敏,往前進一步沒那麼可怕,你們兩個都已經走到這一步,再往前走也無妨,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去愛他,或者是——承認你也愛他!”
承認!?茱敏震驚地瞪着秀绮,仿佛她講的是外星話。
“聰明如你,難道還沒察覺到,女人是不可能生下她痛恨至極的男人之子,更逞論會全心全意的愛着那孩子、”說到這裡,秀绮的目光好似要看穿她的靈魂,直凝進茱敏的眼中。
“也許一開始并不是愛情,但你對雲丞風必定抱有某種特殊情感——”
淨文嚴肅地望着一臉震驚的茱敏。
“茱敏,你得好好想清楚,喜帖……我除了發給你之外,也發給了……月華,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但如果她回來,你又該怎麼做呢?”
月華會回來……
茱敏愣了愣,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