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就隻能算是個布置舒适的房子。
茱敏的車子開得不快,他很順利的跟在後面,漸漸地駛離了市區,來到郊外,路上車子不多,他穩穩地維持在三十公尺的距離。
當她彎進一個巷道時,他也跟着轉彎,隻是進去後才發現那全是上坡道路,而且淨是彎曲的山路,眨眼間,就不見她的車影,他趕緊加速跟上,這裡并非荒郊野嶺,山路的一側有一大片依着山坡蓋成的社區,但他不清楚她是進了社區,或是沿山路直上?
開了半天,台中市景清楚可見,但就是見不到她的蹤迹,最慘的是——他迷路了,對自己究竟置身何處毫無頭緒!
他拿起手機,打算向茱敏求救,按了幾個鍵後,便又放棄。
如果茱敏知道他偷偷跟蹤她,肯定會不高興的,而他不想讓她不高興……
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他不由得苦笑,發現自己再度陷入了年少時那種談戀愛的心情,想取悅她、讓她高興,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便能帶給他莫名的滿足與歡欣。
他坐在車子裡發呆了一會兒,腦中想了許多事。
既然把人跟丢了,又不敢打電話給她,他現在隻有先離開這。
尋了一個方便回轉的空地,掉頭往山下駛去,隻是心猶有未甘,途中,看到一個方才曾經過的巷口,他看了一下,随後轉着方向盤駛進去,迷路是肯定的,可兩旁都有住家,不怕找不到人問到回家的路,何況不再試試看會不甘心,他就不信茱敏會這樣突然不見了。
這條巷道挺長的,當他轉過彎處,立刻皺緊眉頭,巷底是一道鐵門,上面寫着——私人土地,請勿擅入!
要放棄嗎……
腦中搜尋一下剛走過的路,除了這條巷子以外,還有幾條巷子沒開進去過。
在他又倒一次車,打算到另一個巷子探險時,停在鐵門内的一輛車子吸引了他的目光,那不正是茱敏的車嗎?
他忙不疊停車,下車探看。
走近才知鐵門并未上鎖,一推就開,走到那輛車旁邊,證實那的确是茱敏的車子。
他頓時松口氣,總算找到了!
他擡頭一看,發覺這個地方很像是公園,植滿了高大的樹木和草皮,深深吸一口氣,便可以聞到樹木的芬芳氣息,他順着旁邊的小徑慢慢走過去,一邊四處張望尋找茱敏的身影,這地方不大,卻沒見到什麼人。
走出林道,入眼的是一片菜園,除了有幾隻白色小蝴蝶在其間飛舞外,并未見到任何一個人。
他停下腳步,有些心煩意亂,正要轉頭再去另一頭尋找時,風送來了一陣笑語聲——那正是崇祺獨特的喊叫聲。
他立刻順着聲音來源處行去,穿過一畦畦的菜園後,眼前赫然出現一大片草原,這回真的找到了!
草原上有一棵大樹,旁邊還有兩個溜滑梯,茱敏就在樹下,她正坐在一張野餐用的布巾上看書,而崇祺則推着一顆大球在草原上滾來滾去……
看到這有如畫般的一幕,他隻能站在原處,癡癡愣愣地望着他們。
他不敢出聲,也不敢走過去加入他們,深怕會破壞了那協調祥和的畫面。
茱敏擡起頭,他不禁倒退了幾步蹲下來,不願讓她看到他……
為什麼不願意呢?
他苦笑,或許是因為——他并沒有被邀請。
早該知道茱敏是個很懂得安排生活的人,她絕不會讓自己過得很無趣,隻是一想到在他拼死拼活為了養家而努力工作時,她卻帶着兒子在這邊曬太陽,他不覺有些嫉妒起來。
風将她與崇祺的笑語聲不斷地送進他的耳朵,更加刺激了他。
他想立刻加入他們,想跟他們分享這一切!他真的想!
但——她願意嗎?那麼突然……
月華沒有在淨文的婚宴上出現,原先所預期的“變動”并沒有發生,日子也照常的過。
而她似乎忘了婚宴過後那場“帶醉”的談話,但他沒忘,也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或許這樣也好,許多感覺都還未理清……
隻是想碰觸她、想更加靠近她的欲望愈來愈強烈,而她出現在他夢中的頻率也愈來愈高……
但他卻隻能想,不敢有任何行動,他忍不住猜測——是不是這一輩子都隻能如此呢?
望着他們歡笑的模樣,那份被排拒在外的感覺益發強烈,不!他不想隻是這樣遠遠地觀望,他期盼能參與其中。
他立刻旋身往外走,沒一會兒,他已把車子開到原先的巷道口,然後停下,拿出手機撥号。
一會兒,茱敏接起了電話。
“喂!”
“茱敏,是我!”
“咦?怎麼了?是不是有東西放在家裡沒拿?”她很驚訝在此時接到他的電話。
他聞言暗暗歎息,她真是有夠不浪漫,一接到他打的電話,第一句就問他是不是忘了帶什麼?他有那麼不值得信任嗎?
“不是……我今天跷班,剛剛打電話回家,發現你不在,你帶崇祺去買東西了嗎?”問這話時,他的心怦怦直跳。
這就像是一個測試。
如果她願意讓他加入她另一層面的生活,那她就會說實話,反之,她會選擇隐瞞,而這也可以試探出,她究竟把他視為什麼?
隻是一個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朋友?
抑或單純隻是她孩子的父親?
又或者可以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不禁屏息等待她的回答,而電話那一頭也沉默了片刻,她是否也意識到這是個測試呢?
終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