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都沒有。
他輕輕歎息,懷疑她在酒醒後,這段話她會記得多少?
“丞風……”
他忍不住輕笑。
“……是?”還好他心髒夠強,要不然肯定會被她突然的開口吓死。
“我剛剛會喝下那酒還有另一個原因……”她喃喃地說道,聲音小到他幾乎聽不清。
“哦?是什麼?”
“因為……月華……”最後兩字是用氣音說出的。
他皺眉,沒聽清楚後面兩字。
“因為什麼?”
她不再開口了,等了二十分鐘,毫無動靜,這回她是真的完全昏睡過去了。
回到雲家,他不忍将她叫醒,小心地将她抱出車外,走進屋裡,把她放到他房間的床上。
兒子已在他爸媽的床上睡熟了,所以今天他這張大床就隻有她一個人睡。
他不敢脫她的衣服,直接讓她和衣而睡。
凝望着她毫無防備的熟睡臉龐,他再次見識到酒精對她的影響,當下決定——将來除非有他在身邊,否則不準她沾一滴酒,實在太危險了,完全失去自保能力。
其實,他已猜出那個促使她喝下酒的原因,隻是,他想知道的是——
她是因為月華沒出現而感到郁悶,還是……松口氣呢?
或者同他一樣矛盾,兩者都有?
她動了動,翻過側身,一隻手伸出床外。
他執起她的手,本欲将之放回,卻忍不住握住。
她的手是那樣的秀氣、柔軟,他可以輕易地一掌握住,他攤開她的手掌,忍不住輕撫她掌心的紋路,他看不懂手相,但還知道感情線、生命線是哪一條。
茱敏有條長長的感情線,一直延伸到食指下方,但還沒到底。
他猜這應該可以證明她是個擁有豐富情感的女子。
願意終生都在一起,不離不棄,面對一切困難挑戰,共度白首,厮守一輩子?
他一邊注視她,一邊默默咀嚼那幾句話。
我願意!
這三個字出口,就是一生一世的誓約了。
而他對她說得出來嗎?或縣他想說的對象是其他?那個存在他心中最美麗、光華的耀眼花朵……
他握着她的手,目光飄向遠方,就這樣坐在熟睡的她身邊,直到——天明。
※※※
“這是什麼?”丞風看着躺在桌面上的一隻白信封,好奇地擡頭望向早上就跑來公司找他的陳斯文。
“裡面是月華在美國就讀的學校系所、住宿地址、電話等通訊資料。
”
什麼!?丞風瞪着那隻白色信封,震驚得無法動彈。
“你怎麼會有?”那曾是他費盡心思想得到的東西,而如今就在他眼前……
“你跟茱敏離開後,秀绮告訴我們的的,我想你比較需要,所以就帶來給你,本來想早點拿來給你的,可總被事情耽擱着,直到現在才有辦法拿給你。
”說完,斯文起身。
“我還要去上課。
先走了。
”
他有些茫然。
“上課?”
“是呀!我準備考公職,已經去補習班報名。
”
“公職人員?”他瞪着斯文,活私在着一個陌生人。
“你想當公務員?”
“對呀!”
“你以前不是最讨厭當公務員,不想拿死薪水?”
斯文聳聳肩。
“此一時,彼一時,當完兵後,在社會打滾那麼久,也沒混出個名堂來,我也不想浮浮沉沉的過下去,公務人員其實也不錯,反正就先以此為目标走下去了。
”雖是嘻嘻哈哈地說着,但仍聽得出話中的真心。
丞風凝視他半晌。
“你變了!”不再是那麼吊兒郎當、少根筋的模樣。
斯文微微一笑。
“誰不會變……你還不是也變了?”揮揮手,說個再見,便離去了。
丞風默默坐了一會兒,擡頭注視那隻信封,終于有消息了,月華既不回國,那他可以自己去美國找她,不再隻是被動的等待,而是主動出擊……
他伸手拿起信封,凝視半晌,最後并沒有打開。
他将之折好,放進口袋。
環顧四周一眼,看來,今天是沒心情工作了。
他走出辦公室,對其他同事說了聲要去視察市場,便離開公司。
他開着車子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看着熙來攘往的人群和車子,突然湧上一絲念頭,這其中有沒有人是完全沒煩惱的?
沒煩惱,固然教人羨慕,但沒煩惱的人生,算得上真正的活過嗎?
而他的煩惱……
丞風把車轉進家門前的巷口,在到達家門前,他停了下來。
望着那熟悉的建築物,他終究還是不由自主地回來這裡了,因為——想見茱敏和崇祺的那股沖動是來得這樣突然。
如果他突然回去,不知道他們母子倆會不會吓一大跳?瞥一眼手表,再兩個小時就中午了,幹脆帶他們出去吃午餐,也省得茱敏還要費心準備。
在他主意打定、打算開過去時,卻發現茱敏開着車子從家裡出來,往另一邊的巷口駛去。
他愣了愣,第一個直覺是想打手機給她,問她要去哪,但下一個念頭,卻阻止了他。
發現自己已很習慣茱敏會待在屋子中,隻要他回去便會見到她,所以看到她單獨出門,反而感覺很奇怪。
他從沒問過她白天的行蹤,因為認定她會在家寫稿、帶孩子、操持家務。
是不是他太安于現狀,以緻再也無法輕易面對任何一項可能的改變?
也不知打哪生來的沖動,令他突然想跟過去一探究竟——
他随着心意行動,踩下油門,跟了上去,現在回家已失去意義,想看的人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