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副德行,好像已經打定要賴住她了。
這怎行呢?想她一個月隻有七千塊不到的零用金,扣除房租四千塊剩不到二千元,若再加上這負擔,哪還夠用?
所以,說什麼她也不會收留他的。
「喂!起來,别擋在我家門口,滾開!」惡聲惡氣的驅趕之後,杜玉鴦還狠心的再踹他一腳,直把他給踹醒。
「求求妳,别趕我走。
」他好可憐,腦中一片空白,又想不到有什麼地方可去,在毫無對策的情況下,他唯一能依賴的就是這個女人啊!「我肚子又餓,全身又痛,又想不到有什麼地方可去,所以隻好……」
「賴上我不走,是嗎?」杜玉鴦不否認他目前的處境确實很可憐,也很值得同情,隻可惜她就是沒那副同情人的菩薩心腸。
「很抱歉,我無能為力。
不過我倒是可以指點你一條明路。
」
「我……」他不想要什麼明路,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待在她的身旁。
可惜她的表情已經寫明不容他有所置喙,他也隻好一臉黯然的選擇先聽聽她的意見再說,「什麼明路?」
「來,你往這邊看過去。
」纖手一比,杜玉鴦指着前方,「看見了沒?那裡正好有間警察局,你隻要往這方向走過去,我包管你什麼問題也沒。
好啦!就這樣了。
掰掰!」
三言兩語輕輕松松打發掉那煩人的男人之後,杜玉鴦的心情也愉快許多,邊吹口哨,邊從皮包中掏出自家大門的鑰匙。
打開門鎖,跨進門坎,冷血的無視門外那張盛滿懇求又期待的臉,毫不猶豫的當着他的面,砰的一聲關上門,當場砍死他心裡所有不該有的期盼與寄望。
吝惜魔女杜玉鴦,可沒那多餘的同情心去同情自己以外的窮人呢。
★※★※★※
夜漸漸的深了,夜晚的天空籠罩着一層厚厚的烏雲,他仰頭望天,心付:應該快下雨了吧?
如果真的下雨了,他該怎麼辦?難道真要站在她家的屋檐下淋雨嗎?
雙手攏緊自己身上的外套,他瑟縮的窩在牆角。
不用鏡子來告訴他,他也能了解自已現在有多狼狽、有多糟糕,夜晚的風又特别的冷冽,若再不趕快尋個栖身之所,今晚他鐵定會過得很慘。
沒錯!他是可以依着那女人的建議,到警察局去求救,可他就是直覺的不想這麼做。
攢緊眉頭,他試着厘清自己的心态。
為什麼?為什麼他心裡似乎有個聲音,一直拼命的在警告他,千萬不可以到警察局去,要不然可能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很詭谲的想法,也非常不合乎常理。
他自己也知道,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不走是沒用的,可他就是不肯輕易死心,哪怕屬于他的機會隻有千萬分之一。
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然幫他做了決定,認定這屋子裡的女人是可以信賴的,隻要自己待在她的身邊,他就能安全無虞。
想到此,薄厚适中的唇不由得綻開一抹無奈的微笑,他暗自嘲諷自己的想法太傻、太癡。
雖然他腦中什麼也記不住、想不起過往的點點滴滴,可基本的識人本能還是有的。
從種種的迹象顯示,那女人根本是個無血無目屎的冷血動物,而他竟把自己的生命賭在她的身上,想來還真是幼稚得可笑。
突地一滴水滴在他的臉上,拉回他的注意力,等他發覺不妙時,嘩的一聲,頃刻間,大雨有如萬馬奔騰一般,傾瀉而下。
才不過眨眼間,他從頭到腳已是濕淋淋一片,這下子該怎麼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