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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向手工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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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東西一閃,又不見了。

    接着他将視線投射到我的手上去。

     “我的手很細,可是能夠訓練的,我會吃苦,肯吃苦,也會有耐性,您收不收呀?”還是趴在這位老人面前不肯起來。

     舅舅在一旁看戲,他一直笑一直笑,我回過身去,向胖胖的他——呀了一聲。

     “好啦!起來吧!我們買一條這種帶子,就走羅!”舅舅說。

     老人拿下了照片中這條帶子,沒有叫我付錢,一定不肯收錢,說要送給我。

     “我——”我說不出什麼話來。

     “在這種時代,還有你這麼愛手工的人,就算做個朋友吧!錢!算什麼鬼東西,呸!”老人說着說着,把一口芋草給呸了出來。

     那個晚上,我的丈夫也來到了舅舅家,來接我同去馬德裡。

    把這條帶子給他看,又講起那副漂亮得令人心痛的馬鞍,這一回輪到丈夫喊了:“明天再去問他收不收徒弟,我們兩個一起去學,免得這種手藝失傳了。

    ” 同一張照片上擺着的一條皮帶,是我在撒哈拉沙漠中閑時無聊做的手工。

    原先買來的本是一條寬皮帶,邊上有着花紋。

    後來閑着不忙,心裡不舒服,就托人去西班牙本土買了好大一包打皮鞋洞的銅扣,把這條皮帶打出了好多小洞洞。

    那個皮帶銅扣,是先做木頭的模,再差上銅片,把花紋打出來的,這個,是丈夫的手工。

     做好了皮帶之後,沒怎麼用它,也沒有丢掉。

    許多年也就過去了。

     有一日,我的鄰居送來一個好大的牛鈴,是他以前在瑞士時存下的東西。

    十分寶愛這件禮物,東擺擺,西放放,家中總也找不到一個貼切的角落給它。

     就在一個深夜裡,翻箱子,翻出了那條當年手做的老皮帶,這時靈機一動,跑到車房中去找工具,把皮帶環的一邊卷過牛鈴,成了一副帶子。

    這副帶子順手一挂挂在書架上,就成了一個好畫面。

     這一回,照片上的東西都跟着我飄洋過海的回到了台灣,它們好似整個世界的融合,在我小小的屋子裡,訴說着不分國籍、不分種族的那份平和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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