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食具——都是現代的。
幸好那位老闆娘大發慈心,也具文化水準,溝通起來又快又幹脆。
她,蹲在櫃子底下拚命的替我翻,翻出了十幾個同樣的老碗來。
說是同樣的并不精确,當年,那些花彩可是手繪的,看似相同,其實細看上去,又沒有一隻是一樣的。
也因為這十幾個老碗,使我和這家人做了朋友,每去淡水,必然去打個招呼,問候一聲才走。
有趣的是,有一年回國,跑到台南新營去看朋友,朋友問我想看什麼景色,我說——要看最老的鍋碗店,風景不必了。
右下方那一個平平的盤子,就在新營的老店裡被朋友和我翻箱倒櫃似的大搜索之下,出現了。
不是一個,是一疊。
回到台北,把這兩組粗陶放在一起,突然發覺它們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的一套。
有那麼偶爾的一次,一個女友來我家中做采訪,我把這種碗裡放滿了冰塊出來,請她在紅茶中加冰。
這個女友,看見那個碗,大大的羨慕了我一場,臨走時,她說:“如果我結婚,什麼禮物都不必送,就給我這一套碗和盤。
”當時愛友心切,很希望她快快找到歸宿,就說:“那你去進行呀!你結婚,就送了。
”
自此以後,每次跟這位朋友打電話,總是探問她有沒有好消息。
朋友說:“咦!我不急,你急什麼?”
我哪裡是急什麼别人的婚禮呢。
所擔心的是,那個女友一旦找到了飯票時,這套碗可得立即送去給她裝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