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
我們就在島上迷迷糊糊的開着它,直到有一天,鄰居說要買一輛舊車給大兒子去開。
他,看中了我們的。
我舍不得,雖然開出的價格十分引誘人。
“換啦!”荷西說。
我看看他,不講話。
“都那麼多公裡了,還不換,以後再也沒有人出這種價格了。
”
我終于答應了,看了一輛新車,又是白色的。
那時候,正是失業的開始,我們居然很樂觀的去換了一輛車。
當那個買主來牽他的馬兒時,我将這匹帶給我們夫婦巨大幸福的好馬,裡裡外外都清潔了一遍。
它走的時候,我跑到屋子裡去,不想看它離開。
沒過幾天,撒哈拉的汽車牌照被新主人換成加納利島上的了。
我急急的往鄰居車庫中跑,怕他将舊牌照丢掉。
“拿去吧!我沒有丢。
”鄰居說。
我抱着車牌回來,将它擦了一遍,然後挂在車房裡。
這兩三年來,那種屬于我們第一匹馬兒的汽車也開始進口台灣了。
我特地跑去看了一看車型,走出來時,發覺自己站在台灣的土地上,那種“恍如一夢”的感觸,很深、也很迷茫。
特别注意那種進口車的廣告——寫得不夠引人。
我心裡默想,這個進口商怎麼那麼不明白,在中國,第一個用這種車子去跑沙漠的人就是我。
廠商找了些不相幹的人去打廣告,有什麼說服力呢?
而他們,是不會看見這篇文章的——因為生意人不看書的占大多數。
所以,我就不把這種好性能、好本事、好耐力的汽車名字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