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老碗隻是代表性的擺了幾隻。
其實,擁有百個以上呢。
在這幾隻碗中,手拉胚的其實隻有一個,是手繪上去的花樣,可絕對不是機器印的。
每當我抱着這種碗回家去,母親總是會說:“這種碗,面攤子上多得是,好髒,又弄回來了。
”
我不理會母親,心裡想:“面攤子上哪有這麼好看的東西,根本不一樣——如果細心去看。
”
前幾年,當我在台灣還開車的時候,但凡有一點空閑,就會往台北縣内的小鎮開去。
去了直奔碗店,臉上堆下笑來,祈求那些碗店的主人,可不可以把以前的老碗拿出來給人看看。
這麼收來收去,野心大了,想奔到南部去,南部的老店比較多,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好東西。
有一次與兩個朋友去環島,但凡村坊鋪店,就停車去找碗,弄得同去的朋友怨天怨地,說腳都沒地方放了。
整個車子地下都是碗和盤。
那些不是精選的,要等到回了台北,才去細品它們。
在當時,隻要有,就全買。
照片中左邊那隻反扣着的碗來曆很奇特。
環島旅行,那夜住美濃。
夜間睡不着,因為才十一點多鐘。
順着美濃鎮内那條大水溝走,穿過一排排點着神明紅燈的老住家,看着一彎新月在天空中高高的挂着,心裡不知多麼的愛戀着這片美麗的鄉土。
走着走着,就在大水溝邊,一隻黑狗對着一隻老碗在吃它的晚飯。
看到那隻狗吃的碗,怎麼樣也不肯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