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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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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饑寒所迫,又無其他謀生之道,隻得不顧一切,铤而走險,聚衆喧嘩,個個都準備拚死。

     亨利王 苛捐雜稅?抽什麼捐?什麼苛捐雜稅?紅衣主教大人,您和我都受到了責難,您可知道這件抽稅的事麼? 伍爾習 陛下容奏,在國家大事之中,我隻知道我自己所作的那一部分;我不過像一列操演的士兵中的排頭而已。

     凱瑟琳王後 大人說得對,您并不比别人知道得更多些。

    但您所規劃的措施是人人知道的,這些措施對不願接受但又必須接受的人來說是不利的。

    關于這些勒索,早應奏明我們主上。

    聽到這些名目已經就像中了瘟疫,而要承受這些勒索,那麼脊梁一定會壓折。

    他們都說這是您想出來的,如若不是,這種責難就未免過分嚴厲了。

     亨利王 老談勒索,請告訴我這勒索是屬于哪種性質的,哪一類的。

     凱琴琳王後 我實在太冒昧,惹得陛下生氣,但是陛下有言在先,不加怪罪,我才敢鬥膽直言。

    臣民們所以怨聲載道,乃是因為有诏書下來,強迫人人交出全部财産的六分之一,而且十萬火急,立即征收,借口是籌劃陛下去法國作戰的經費。

    因而人們就口出狂言,把臣民的本分,唾棄不顧,人心變冷了,心裡的忠誠凍成了冰,原來應該為您祝福的,現在也咒罵起來了,以緻人們失去了臣民應有的馴順與服從,放縱意志的怒火。

    我願陛下從速予以考慮,當前沒有比此事更重要的了。

     亨利王 我以生命發誓,這件事是違反我的意旨的。

     伍爾習 至于我,我也沒有超越出一緻通過的決議的範圍,若不是各位熟讀法典的法官贊同,我也是不敢批準的。

    一些無知之輩既不了解我的性格,又與我素昧生平,竟自诩記錄下了我的一舉一動,并對我橫加侮蔑,請允許我說,這種情況是有地位的人必然遭到的命運,有道德的人必然經曆的荊棘路途。

    我們不能因為害怕有人惡意指責就停止我們必要的行動;這種人就像兇惡的鲨魚,緊緊跟随着新裝配下海的船,但是他們除了妄想,卻得不到任何好處。

    我們所作的好事往往被一些由輕信而變成嫉妒的人們解釋為不是我們作的,或不同意是我們作的;我們作的壞事往往因為正好迎合下等人的口味,就被他們高聲誇獎,說成是我們辦的好事。

    如果我們怕人們嘲笑我們的行動,對我們吹毛求疵,因而站住不動,那我們隻好坐在這地方,就在這地方紮根,或者像一尊石像似的端坐着。

     亨利王 事情隻要辦得好,小心從事,是不會引起我們耽心害怕的;如果辦的是一件史無前例的事,結果如何,倒必須慎重考慮。

    您頒發的這道诏令可有先例可援嗎?我看沒有吧。

    我們不能剝奪臣民受到我們法律保護的權利,而随便按我們的意旨處置他們。

    每個人出六分之一?這種捐獻聽來是會令人發抖的,這豈不是等于把每棵樹的樹枝砍掉,樹皮剝掉,樹幹的一部分鋸掉?雖然樹根留下了,但是樹被砍成了這個樣子,樹裡的汁液很快就會被風吹幹。

    凡是對這件事表示不服的各郡,趕緊派人把我的文告送去,對那些不承認上次诏書的人,一律予以無條件的寬恕。

    我責成您去辦理這件事。

     伍爾習 (向秘書)跟您說句話。

    派人把文告寫出來,送到全國各郡,說明國王的恩典和寬恕。

    民衆怨聲載道,對我很不滿,因此可以派人宣稱:這次皇上收回成命,寬恕大家,是全虧紅衣主教從中斡旋的。

    下一步怎麼辦,過一會我再交代給您。

    (秘書下。

    ) 總管上。

     凱瑟琳王後 真是不幸,勃金漢公爵觸犯了陛下。

     亨利王 很多人都感到這是件不幸的事。

    這位公爵很有學問,口才出衆,天資比别人都高;他的教養,不必求助于他人就足以使他成為一代大師的師傅和表率。

    但是請看,這些高貴的天賦一旦使用不當,思想腐化,必然變為罪惡,其面貌比起原來的秀麗來更醜惡十倍。

    這樣一個十全十美的人,一個被人認為是奇迹的人——他的談話往往使我聽得入迷,一小時就像一分鐘那樣迅速過去——就是他,王後呀,給那一度為他所有的美德穿上了妖孽的服裝,渾身漆黑,好像抹上了一層地獄的污穢。

    請坐在我身旁,聽一聽這位他所信任的總管說些什麼,以榮譽為懷的人聽了一定會悲傷的。

    (向伍爾習)請叫他把勃金漢所幹的勾當再說一遍,多聽一遍不會嫌多,但感情上的激動也是不會小的。

     伍爾習 站出來,鼓起勇氣陳述一下您,作為一個以主上的利益為念的臣民,從勃金漢公爵那裡得到的證據吧。

     亨利王 你可以毫無顧慮地談。

     總管 首先,他時常這樣:每天他總要說些惡毒的話,他說萬一國王死後無嗣,他就要設法把王位據為己有。

    這些都是我聽他親口對他的女婿阿伯根尼勳爵說的,并且他還當女婿之面發誓,威脅着要向紅衣主教大人報複。

     伍爾習 請陛下注意,在這一點上他的居心是何等險惡。

    他對陛下的生命,存心是十分狠毒的,雖然他的願望孤立無援。

    此外,他還不以危害陛下為滿足,還想危害陛下的朋友們呢。

     凱瑟琳王後 我的學識淵博的紅衣主教大人,您說每一句話,都要存心仁厚一些。

     亨利王 說下去。

    如果我沒有後嗣,他根據什麼說他有權利得到我的王冠?關于這一點,你曾否聽到他說過些什麼? 總管 他是根據尼古拉斯-霍普金斯胡謅的預言才這樣相信的。

     亨利王 這霍普金斯是做什麼的? 總管 陛下,他是沙特勒斯寺院的一個僧侶,是勃金漢公爵的忏悔僧,他無時無刻不對公爵灌輸一些有關王權的話。

     亨利王 你怎麼知道? 總管 在陛下到法國去之前不久,公爵正住在“玫瑰”府邸,在聖勞倫斯-普爾特尼坊。

    有一次他問我,關于皇上出巡法國的事,倫敦市民都在說些什麼。

    我回答說,大家生怕法國人不守信義,危害皇上的安全。

    接着公爵說,市民們的顧慮有道理;又說恐怕有一位聖潔的僧侶的話要應驗了;他說,“這位僧侶時常派人來見我,要求我允許我的私人牧師約翰-德-拉-卡爾在适當的時候去聽他講一件頗為重要的事情;後來,卡爾去了,他鄭重地叫卡爾宣過誓,用過了印,命令卡爾,除了我以外,不準把他所說的話吐露給任何人知道;在獲得了莊嚴保證之後,他吞吞吐吐地說道,‘請您告訴公爵,國王也好,他的後嗣也好,都不會昌盛;請他努力争取民衆的愛戴;公爵一定會統治英國。

    ’” 凱瑟琳王後 假如我沒有把您認錯,您是公爵的總管,因為佃戶們的不滿,失去了您的職務;請您注意,不要因為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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